的蛇游过去。

室内很香，很，那香与像一剂慢毒药，让人四肢百骸都变得慵懒、松弛。周红就坐在这团气最心的地方，她靠着一张铺着白狐的榻，一只脚随意地搭在脚凳上，一角金银绣鞋尖。

脚边，一个少年如金丝雀般依偎着她的弯。肩上，那少年的孪生兄弟正温顺地栖息。

除了瑶光，周红只喜十五岁。

两张脸都生得极好，是上好的羊脂冻，嘴是雨打初熟的樱桃尖。周红的手指纤长，指甲染着鲜红的豆蔻，此刻正漫不经心地在少年脸颊上游走，时而轻轻划过，时而用指腹压，像是在欣赏一件新得的玉，揣着哪里有瑕疵，哪里最堪把玩。

少年趴在她上，脸上必须挤一介于羞怯与欣喜之间的神，这事关重大。

可是他看到长皇来时还是控制不住珠。

长皇不冷漠却也不情的目光落在他面上，又落在他哥哥脸上，从一个真正贵的人脸上是无法看他的真实想法的。

少年僵地抿嘴。

周礼群走上前，撩起袍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发一声轻微的闷响。

颅微微垂下，一段优、脆弱不堪的苍白后颈，上面贴着膏药，好像即将要就戮。

“万安。”声音很轻，很沙哑。

周红的视线这才懒懒从那少年脸上移开，缓缓落在他上。挥退左右，下榻搀。

“怎么了？赏你的玩意儿也退了，又儿跑来跪着？快起，快起来，你骨弱，我就剩你这一个亲弟弟……”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臂的瞬间，男人的情绪似乎如同决堤的洪，轰然爆发，他肩膀压抑着一阵剧烈的、无法控制的颤动，下一秒，他猝然抬，猛地伸双手，不是去接受搀扶，而是死死抓住了周红的腰带，那动作迅疾如电，带着一同归于尽般的狠绝。

周红猝不及防，失去平衡，竟被自己的亲弟弟生生地拉跪在地，两人瞬间以一极其狼狈的姿态，面对面跪在冰冷的砖石上。

“昨晚，她回来了！”周礼群死死盯着咫尺间的脸，嘶哑破裂地不停质问，容绝望而崩溃，“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活着，究竟是谁，是谁在帮她，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他歇斯底里地摇晃着周红，神涣散，涕泪，形同疯，“我恨你，我恨你，恨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还不够吗，你杀了我吧，现在，就在这里，你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最后几个字，已变成了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