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收到和案件有关的消息，是回家的一周之后。那箱警官说取证结束会尽快归还的个人品，比我预想更早地寄到了家门。

等他们各司其职安排好了视频音频耳机饮料零靠垫，心满意足地退房间，我终于坐到桌前，开第一个视频。

通战损的行车记录仪就躺在箱最上层，我抓起它飞奔上楼，满屋翻找工箱。

手在钟意手里，工在陶决手里，我倒是也没有说不的余地。

半路杀一个钟意，右手狡猾地揽着我腰，舞似的原地转了一圈，左手对我已经结痂的伤手使一准擒拿。他看了伤，朝我摇：“还不行，你不想快恢复了吗？”

间说‘很兴再次见到你’会有奇怪。”

我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你刚才说，解析了行车记录仪里面的视频和音频……”

她并不推辞，掏手机了几下，我这边立刻响起短信提示音。

每一秒钟都发生着无数死亡的地球上，偏偏就有那样的一天，好到无法想象，它会是任何人的最后一天。

“这是我个人的联系方式。今天就不多耽误你的时间了，早回家休息吧。”

她无意多谈自，重新将话题移回前的案件，“我知你一直想为那场车祸找一个解释，但无论如何，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并不明智。”

我盯着那个已经被保存为“Caleb”的号码，反复退又重新打开，最后忍不住叫住正从长椅上站起的警官。

“我明白，”我看向依然包得像个粽的右手，猜她多半是替我争取过的，“谢谢你。”

“不然我替你拆？”收缴我工箱的元凶倚着门槛，挥了挥手里的螺丝刀，“全给公主殿下安排好，你就坐在那儿，播放就行了。别怕，别怕，我们俩都去，我们俩不听。”

视频一个接一个播放。

从城际公路转上州际前，男人懊恼地一拍方向盘，说油不够了。

我抱着靠垫，在驾驶和副驾的絮絮谈里了一饮料，恍然回到中那几年的夜。

两年过去，盘在脑后的长发变成寸，又改掉了姓氏，难怪我一开始没认来。

“手一直不用会变钝的！”我大声抗议，“而且我现在就要听！一秒钟都不能等！”

“……或许，你有一个和我同校，学理的弟弟吗？”

妈妈笑骂他约会都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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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卡只有当天的记录，挡风玻璃外的景变了又变，唯一不变的是那个季节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也包括植在它内的窃听装置，”她了，示意我稍安勿躁，“好消息是，虽然手段不正当，但你当时还是未成年，也没有造成实际损害，所以不会被追究法律责任。坏消息是，队里要求我对你行基本的安全教育和后续风险评估，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你需要经常和无趣的警察保持联络，未必每次对话都会像今天一样轻松。”

保护也好，监视也好，我用借把自己骗得信不疑。实际我什么都没到，只是在无数个夜里周而复始地盯着屏幕，看妈妈见过的沿途风景，听她用我很少听到的语气、说我很少听到的话题，想象那是只有我们两个的公路旅行，然后告诉自己，这些总有一天会发生的。等我长大，会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