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都好了，你莫掛懷。」

她氣極攻心，並無大礙，雲溪大夫開的藥方，一日三頓餵她喝藥，盡心服侍她。

過了兩日，還真與雲溪門踏青，同遊荷池。

「不婚不娶，你要讓雲家絕後？」

虞氏震驚。

「呀啊！」

房裡的虞氏心煩意亂，隨手取來詞本翻閱。

「雲溪不該惹母親生氣，不該在外冒犯母親，請母親責罰。」

「嗯。」

「雲溪，你看看那些姑娘，青少艾，可有中意的？母親去替你探聽。」

她既是他名義上的母親，也能是他的親人，真正相親的那種。

「我為老不尊！」

「母親像這荷。」

等她好了，換他病倒。

「你髓知味！」

虞氏腦中混沌，耳鳴嗡嗡。

「母親可記得是如何傷的？」

兩人無話，回到雲府，雲溪在她面前跪下。

雲溪心田泛。

虞氏將詞本扔在地上。

他不讓她置事外。

他油鹽不進，非要同她親近，不知是何意思。

是她先勾搭，她願意被懲罰。

「是！是我錯在先！你要我如何認錯？還是也要家法伺候我？」

雲溪雲府後，她給改的名，便是自此而來。

雲溪著一襲白衣，長玉立，比她更像荷。

他竟不否認！

他語氣悵然。

「雲溪照顧不周，才使母親受傷。」

「沒胡說，母親在雲溪心裡就像荷。」

「我知母親不會答應——郎君願與嫦嫦那夢中比翼鳥。」

雲溪起攔她，她狂犬般掙扎。

「說到底，雲溪也非自雲家，我不知生父是誰，亦不知該為誰傳宗接代，還不如——」

逆光看不清他，是喜是憂。

「你心裡可還有禮義廉恥？」

「我錯了！」

原先這兩年安穩下來，正想該給這孩說門親事，哪裡知昨夜——

「說來說去還是我的錯，你究竟要我怎樣！」

端莊嫻雅，傲然靜謐。

本來便是知知底的兩人，如今不過是更親一分。

打開卻是一句——

「雲溪只是以為那夜後，能同母親更親近一些。」

虞氏一摸，他燒得厲害，趕緊用冷濕布給他降溫，又要去叫人請大夫過來。

他住虞氏。

「別胡說——」

雲溪還是抱緊她，不讓她動。

大夫診斷後，虞氏餵他喝過藥，他開始畏寒。

虞氏前發黑，暈了過去。

實在太氣自己，荒唐。

匈亦有父妻繼，有何不可。

虞氏羞惱他白日在外，又提這茬，香腮飛霞。

再甩左臉一掌。

「在夢中，嫦嫦喚我那聲郎君時，便已沒有了。」

虞氏始終黑著臉。

雲溪生母十分嬌，他也承傳輪廓，卻有男英氣，虞氏是瞧慣了的，光明媚下，卻也驚艷。

「你說什麼？」

溼雲不動溪橋冷。

「母親可願意下嫁雲溪？木已成舟，男兒當所為。」

「惜取前人。」

「母親…娘親疼弟弟，不疼我，帶著弟弟走了，您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虞氏忿忿叫聲。

「母親沒有錯，若母親不願意再看到雲溪，雲溪願離開雲府。」

虞氏尖叫起來。

雲溪用力抱住她，她拼命掙脫，但仍是被他禁錮在懷裡。

虞氏狠狠甩了自己右臉一掌。

「你要我怎樣？上吊自盡，以死謝罪？」

他不眠不休照顧虞氏，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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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氏恨。

淨裝這可憐樣！

他在迷糊中拉住她。

但雲溪知她絕非鐵石心腸。

「我去給你請大夫！」

曾對虞氏有非份之想，昨夜她主動來招惹，順推舟，到渠成，再自然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