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叛握着矿泉瓶的手指不自觉收，瓶冰凉的顺着掌心蔓延，却压不住心莫名的燥。她忽然想起昨天网友的话 —— 原来那些疯的留言并非全无理，至少此刻，唐穆清底未散的亮光是真的，人如斯，连带着方才递时不经意展的那双手，都比寻常人更动人几分。

唐穆清从隔音室里来时，额前的碎发被气蒸得有些凌，几缕贴在汗的鬓角，像落了层碎钻。

手机屏幕亮着，微博评论区早已彻底沦陷。去翻了翻，满屏都是粉丝们磕 CP 的狂：

“谢谢。” 唐穆清接过时，指尖蜷起的弧度都透着恰到好的柔和，拇指轻轻蹭过瓶的标签，指腹泛起浅浅的白。

正式录音开始后，迟叛很快发现，唐穆清的天赋真好的，或许是艺术有相通的地方。昨天一下午的练习显然没白费，她对歌曲的理解更了，连带着情绪的起伏都比之前准了许多，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也省得自己…… 总被那些莫名的情绪牵着走。

“妹们等我，小作文已经在肝了，今晚就发！”

迟叛垂下眸，自己喝，不再看。

集到此为止

“嗯。” 唐穆清应了一声，底带着几分笃定。

“嗯，有机会的。”迟叛，迅速将录音文件整理好包里，动作快得像在逃离现场。

工作结束，集暂歇，省得再被那些八卦媒和粉丝捕捉到什么“证据”，也省得自己……

“可以。” 迟叛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对着录音室里的人比了个手势。

“那……以后有机会再说？” 唐穆清问得客气，像是在为刚才的唐突找补。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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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穆清刚才的神像一细小的刺，准地扎中了她。

说正事的时候，迟叛的声音是稳的，气息很足，极其悦耳，她说嗯的时候，声音从嗓里来。

“早。” 唐穆清先看见了她，转过来打了声招呼，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很好，副歌分再来一遍。” 迟叛对着麦克风轻声说，声音透过设备传去。

“好。”唐穆清就站在原地，没有要送的意思，只看着她拉开录音室的门，“路上小心。”

唐穆清将空瓶在手里，指尖无意识挲着瓶的褶皱，忽然抬看向迟叛，底还带着录音后的亮泽：“对了，电影还有支曲，昨天你的经纪人应该提过了。”

也好，这样就够了。

两个字说，脆利落。

手腕翻转的瞬间，那串银白的手链顺着力到小臂，一截过分纤细的腕骨，白得晃。

走廊里的冷气在脸上，让迟叛混的脑清醒了几分。

她方才看得真切，唐穆清的手背上甚至能看清淡青的血，像初刚解冻的溪，在细腻如瓷的肤下若隐若现。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后期有问题随时联系。”

三个小时后，所有录音工作顺利收尾，算得上是相当顺利了。

迟叛其实一夜没睡好。

今天的工作对音响师的睛和耳朵都很好，绝对业内数一数二的愉快工作验，音响师决定下班后和同行炫耀一下，因为同行最近的工作是对接娱乐圈名的跑调男星。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疼，但让人无法忽视。

迟叛抬眸时，正撞见唐穆清里坦诚的期待。光从百叶窗的隙漏来，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 方才没仔细看，原来她连指尖的弧度都生得这样好看，此刻微微蜷起，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期待。

“桉桉和唐老师这互动也太甜了吧！磕疯了磕疯了！”

她怎么又走神了。

第二天清晨醒来，她对着镜坐下，下两乌青像开的墨，映得镜中人脸格外憔悴。她盯着自己的影发了会儿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下 —— 到底是怎么闹到这步的？

“辛苦了。” 迟叛拧开一瓶递过去，指尖不经意过对方的手背 —— 温的窜过，两人都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又飞快移开目光，仿佛那碰只是错觉。

“谁懂啊！这是唐老师第一次让我 get 到烈的 CP ！”

录音室里还残留着刚才工作时的余温，混着设备散的微响。

她抬手随意拨了下额发，那只手刚从麦克风旁离，指节还带着用力后的淡粉，却依旧得扎 —— 指骨分明却不凌厉，腕线细得像用玉簪轻轻勒来的，指尖泛着健康的粉白，连指甲修剪得圆整齐，透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她抬手，一个随意的抛线，空瓶稳稳落远的垃圾桶。

要命，这女人怎么直接就问她这个事儿了。

唐穆清里的光，以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但仅仅半秒，她又弯起角，将那失落掩得滴不漏：“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很快移开目光，看向别，语气是纯粹的工作吻：“巡演上开始，还有其他通告，怕力跟不上，耽误剧组的度。”

“不了。”

九半，迟叛准时赶到录音室。唐穆清已经在了，正站在调音台前，微微侧着和音响师低声讨论着什么，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肩上，勾勒柔和的廓。

迟叛了因为没睡好而发胀的太，无奈地叹了气，看来真的是不比以前年轻了。这届网友的脑实在天行空，她和唐穆清昨天明明只是正常的工作，怎么就被解读这么多弯弯绕绕？

音响师在心里叹，这声音，哪怕不唱歌去音，都注定得大火。

她仰喝了一大，动的结在白皙的颈间划畅的弧线，另一只手自然垂在侧，光斜斜切来，给她扬起的脖颈镀上一层的金边，连带着垂落的那只手都像被打上柔光，每手指都修长匀称。

作为当下最火的天才，音这一块是毋庸置疑的。

“早。” 迟叛，压下心那莫名的波澜，“都准备好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迟叛握着文件的手上，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捻着纸页边缘。

“救命，这俩人同框就是对我睛的极致呵护！”

迟叛的目光又不受控地落回她脸上。大概是刚唱完歌的缘故，唐穆清的脸颊泛着自然的红，睫上还沾着汽，垂眸时像蝶翼轻轻颤动。

录音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松了气，脸上满意的笑容，有人甚至小声了声哨。

唐穆清闻言，重新走了一遍副歌，这一遍几乎挑不任何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