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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2/2)

初见

再看那位定钧仙师,不知何时已抹去了额上那似是而非的渍,恢复了些风范。他抬了抬手,制止尚继续,淡:“方才我们已经说得清楚,要赶吉时送亲,主人家的心意我等已经领了,还望莫要留——我已送信于我师门定钧,若迟迟接应不到——”

青年事笑:“仙师果然见多识广。可惜千门关早已是传说之地,‘聆枫居’自然比不得那般宏伟,不过主人兴起造的一,好日时专用来招待友朋,平日里则偶开阵法,只用来招待有缘之人,好积累些功德罢。”

“前日?”金事不禁声,“我……我瞧你们早走些,原来当真在此住了两日?”

这西荒边陲之地散修众多,确实有本事大的可自辟府阵法,藏于山林之中,偶尔碰上一两好客的,倒也不是奇事。再瞧这府并无妖气息,主人家行事也算客气。

姚仙师难掩惊讶之:“这……莫不是同那传说中‘千门关’一般的所在,可助人转瞬通达八方之地?”

事笑:“应当的。”

“你!”

三人着来,旁的人也没闲着,早已各自暗暗架好了活计,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模样。

“小瞧见了什么?”金事怒容稍缓。

可他面上的神情却半没比先前好多少,不比队中旁人惊魂未定,却也鬓发全,只能抬袖不断拭,再难维持稳重。

若对方说分文不取,自然有鬼——别说什么功德不功德的,如他们这般小生意来的,虽说不上见多识广,却最是清楚天下没有白占的便宜。

似他们这与仙缘不搭边的国家,老掌柜这给闺女攒了大半辈,陪嫁中最值钱的礼钱也不过是十块灵石。

众目睽睽,金为难之,还想说什么,却见帘风已动。

姚仙师则更直接:“我等受人之托,哪好叫主人家再破费?”

他松了气之余,亦晓得这并没有那助人缩地成寸、日行千里的作用,不禁有些失望——到底还有送亲之急。

他说着去看后青年事,对方:“曾家的客人确已住了两日了。”

姚仙师拱手讪讪:“外雨确实突然大了许多。主人家有这等本事,若真想什么,大可更直接些。倒是我等多想了……”

事上前一步,勉压着大肚作了个揖:“姚仙师说得极是,还望主人家见谅。”

由是戒心去了大半,尽数同早前的不满一起,化作对这抠搜的姚仙师与金事的攻讦。

看着就要吵起来,忽飘来句语,却是毫不相的疑问。

他笑:“既然如此,诸位不妨回一探,只消沿着这青石路走到尽,就能回正上。”

掌柜?!”金事讶,“你……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车上的牡丹帘已经透了,正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着,原本鲜艳的黯淡憔悴的意味。

事听到这价钱心下倒是隐隐松了气,转而泛起另一本能的心疼。

此话一,队伍中大多人脸都松快了许多。

对面青年事答得从容:“费自然是公的,一日一块灵石即可。”

“那就这么赶路?”护卫领尚不动,语气隐有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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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说什么,就听那青年事又:“客人无需担心,家主大能,此地自然另有妙——有是‘天上一日,人间十年’,若客人宿于聆枫居中,哪怕待上一整日,外不过堪堪一刻,是以客人哪怕多歇两日,暂避风雨也是成的。”

“那今日……便歇着吧。”

事也是睛一瞪。

在场诸人惊讶不已,姚先生睛一亮不说,连一直踌躇不已的金事也显几分动摇:“这……只是这般神异之地,不知投宿费要多少?”

尚乃是吉祥楼专雇的屠夫,此时砍刀往前一横,满脸煞气,一声喝骂中气十足,直吼得在场人神一震,连那黏在肤上的也好似褪去不少。

“等等,那……那是什么?”

他目光落在安静的林,不过定了几息,就听得喧嚣之声渐起。

……

她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怯声允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再度看向了那架车。

众人目惊讶,似是不相信他这般轻易就肯放人。

这一晚上就要去一块,如何叫人不心疼?

“一块灵石?!”

事不好再说什么,就

姚仙师听得明白。

“什么拖不拖的?我还不懂你这抠门货?”

他先前虽也对此地存着几分警惕,可这一来一去之下,并不见这主人家为难——若真是什么妖鬼怪,何必这般费劲?直接掳了就是!

“太贵了!”

青年事极有风度地拱了拱手:“客人可还安好?”

掌柜称是。

“左边的轿。”那手偏了偏,指向另外两被人忘了的轿,“可是曾家的印记?”

青年事应:“行走在外,谨慎些也是寻常。方才仓促,来不及同客人解释——此唤作‘聆枫’,乃是家主借地脉设的一迎来送往之所。”

事这话自然是为了试探。

见金事还在犹豫,掌柜劝:“这雨天风急,不若先歇一歇?我们冻坏了没事,新娘才是要。”

她像是极害羞般,轻折腰肢如倏然敛翼的白鸽,就这样于梭青青柳林之中,唯余一珠洒落似的钗环轻响。

“不然呢?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去?”

间,那队人又杀了回来,一路疾风带,从到尾皆被渍透了。一行人被外铺天盖地的暴雨惊得慌不择路,只顾闷狂奔,看着那两轿,才开始大喊“停车——停车!”

车中人一手着暗红的裙幅,另一手纨扇遮面,只乌黑齐整的额发,还有其下一抹微白腻的额

尚闻言和金事对视一,又齐齐看向姚仙师,见后者微微,直接振臂呼了声“走”,便扯着队伍也不回地离开了。

瘦的中年男人了然大笑:“自然是谭事留客了——我前日也是同你一般。”

正说着,就听得那行馆中有人匆匆赶来,旁陪着一位婢女,还未行到近前便:“老金——当真是你!”

掌柜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正当如此,这般过去也不好看,不若好好歇上一晚,再让新娘仔细梳洗。今晚我俩可先喝上几杯,明日一门,也取个双喜之意!”

说罢他招了招手。却见门里转青帘小轿行至车前,显然是给新娘准备的。

青年事立在行馆门,拢着袖笑而不语。

上的,一只纤白的手探了来,犹疑不定似地搭在那皴皱的帘侧,掀开了小半,如藏雨幕的鸽,虽尚颤抖怯畏着,未完全显形来,然此情此景之下,到底是带了鲜活招人的气息。

那问话的声音绵绵、轻飘飘的,正来自早已被人遗忘到一旁的车。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姚仙师及时刹住,满队箱笼人员皆是无碍。

他故意言而不尽,看向旁:“金事觉得呢?”

事走近,仔细瞧了下轿檐下的雕牌,:“确实是曾家米庄的——我和他们当家聊过,记得他们也是今早嫁闺女,不过去得要更远些,所以今日门也早了半个时辰。”

青年事颔首:“不过若客人去了当真觉得行路困难,求地投诉,只消回走上三步,唤三声‘叩请善人’,便能回来歇息。”

一同声的姚仙师与金事对视一,面俱是不好。

事闻言又放心一些,不看满面得尚,只对那青年谭了句“那便叨扰了”。

也不知是这“礼数”到了,还是“定钧”二字确有威力,青年中虽不见害怕,确也多了几分谨慎。

新娘一时不语,唯手指略略了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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