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莲-4

橘粉的霞光染上天际，房间的光线从一开始的明亮，渐渐柔暗下来。床帐之内，暗的光影也渐渐在浮动。

姜赞容了，把手中的话本放下，正想舒展骨，手却忽然被人握住。

是谁她自然清楚。

“莲？”她轻声唤他，回望去。

帐内光线昏沉，他的面容被半掩于暗，唯有那双，仍亮得让人心惊。

她看见他笑了。

他说：“姜姜，原来不是梦。”

“真的是你。”

“姜姜。”他又唤她一声，似乎想起，却被她另一只手轻轻回去。

“别动，伤还没好呢。”她柔声劝着。

掌心的意透过衣料传来，落在他的膛上，像火星似的一一烙他的肤，熨了他的他的心。

周莲的动作慢慢止住了，只剩下那双睛，仍在黑暗里注视着她。

那双睛，纵使被影遮去半分，却仍旧灼的惊人，似乎都能让姜赞容受到的意，连着床帐之内的温度都似有所提升。

这的视线让她不由得想要别开。

床帐之内影浮动，也莫名的滋生了些柔情婉转的暧昧的意思，好生叫人脸红。

太.....不，太暗了。

姜赞容想了想，决定还是去灯。

她试着手，却又被他抓住，“姜姜，别走！姜姜....。”他慌喃喃，刚安定下来的又有了不稳定的趋势，几乎都快要坐了起来。

他的力很大，一把将姜赞容给拉回了床内，差撞上他。

她连忙稳住了自己的，俯与他安解释：“卧房内太暗了，我只是去灯。”

“灯？”他怔了怔，轻声：“我的房内没有灯，只有明珠。我让人给你抱来好不好？”

“诶，不用麻烦，”她忍不住笑了笑，温声拒绝，“明珠在哪儿？我自己去拿。”

“床外有一颗，看到它后，你敲敲它就亮了。”

“好。”她。

姜赞容下床，果然在床旁的不远发现了一个有大圆瓜那么大的透明珠。

走上前，屈指往珠上敲了敲。

霎时，整座卧房的明珠此起彼伏地亮起，柔光动，明暗织，照得房间如昼。

那颗大明珠被她轻柔抱回床侧，稳稳放在床，随即帐内也被照得明亮温。姜赞容刚一坐回原，手很快又被他给抓住，握上，十指相。

他抬起她的手，送到边，轻轻亲吻，睛却没有离开她。

一下又一下，细微温柔。

她低眸垂看----床上有一青年，墨发压于下，一雪里衣，玉容白颜，畔带笑，睛内着情意，敛着光，诉与他之情。

“姜姜。”他仰望向她，“我好想你。”

他依偎着她的手，闭挲了片刻，复又睁，内情意婉转，请求：“摸摸我好不好？”

她的手微微一动，从他掌心脱离，顺势抚上他的脸庞。

他的肤带着意，洁白无暇，被夜明珠的光染上一层浅淡光泽，如同溶在夜中的玉，朦胧又温雅。

“莲。”姜赞容低低的喊了声。

“嗯。”他应得很快，只是神已经开始涣散，像被梦意一牵走。

姜赞容看着，心底微，知他怕是又要昏过去。

可他却仍努力张：“我会....快好的。”

她答应了他：“好。”

“我等你。”

她撑着，俯视着他，目光柔，边也带了些笑意。

随后，她敲击夜明珠。

光线一寸寸退去，卧房重新沉昏暗。

她也随之躺下，侧贴近他，静静地闭上了。

姜赞容睡着时，并不知周莲在夜间又曾悄然醒来过。

几乎不用动弹，仅凭手臂旁的意，周莲就知他的姜姜现在就和他共枕在一张床上，两人之间更是密得连各自的温度都能够受到。

周莲闭了闭睛，随后睁开，转向她所在的那一边。

恍惚回到了以前，他们亲密后同床共枕互相换名字的时刻。

他递上了自己的名，莲，而她笑靥如，低和他说，可以叫她姜姜。

----容姜，亦或者姜赞容？

不怎样，他的姜姜，终于回到他的边了。

他听得见她平稳的呼声，可以受到她偶尔轻微的翻或小动作，也能捕捉到她在睡梦中无意识的轻哼。意识像是从突然被从里拉来一样变得无比清醒，清楚的认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侧脸的剪影，额，眉弓，鼻梁，嘴，那些柔和的弧度无一不在证明，她在这里。

她就躺在他旁，近得只要伸手便能再次拥怀中。这失而复得的喜像般涌上，带着震颤、惊喜而不敢置信的甜意，直直漫他的脑海，几乎让他沉溺其中。

喜跃已经将他给撑满，好得都快让他飘上了天。

他几乎都要喟叹来，可又舍不得。

他不敢声。不忍心打扰她的梦，也不忍心打破他现在的梦。只想要永远停止在这一刻，永永远远的陪着她。不自觉地，他向她靠近了一些，将脸轻轻埋她的颈窝，蹭了蹭，到极为的满足。

那是属于她的香气，温柔、清淡、又带着一睡梦的气息。

周莲闭上了，任由那抹香气将他带更的梦里。

次日清晨，窗外的光线尚浅，海棠依旧开得烈，将透来的天光染成一片柔粉。

令人意外的是，床帐之中已有人睡醒，甚至还自己坐了起来，懒懒的靠在后边的靠背上，支着手瞧着侣的睡颜。

不得不说医师所制的药的药效奇的好。

如今的周莲神澄明，自如，除了脸略显苍白，几乎看不他是还带着伤的人。

这会儿他正致力于喊起还在睡梦中的姜赞容。

不过他的声音极轻极柔，像怕惊扰了梦中的人似的：“姜姜……姜姜，醒醒。”

“嗯？........”，姜赞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抬手搭在额上，声音还带着睡意。

“姜姜，该起了。”

这一回，她终于听了是谁的声音，整个人“蹭”地一下坐了起来，震惊地望着周莲：“你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刚有一会。”周莲回。

说罢，目光垂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指尖若有意无意地在她的指节间徘徊，连忘返。

下一刻，在她的注视下，他俯首，极轻地落下一吻。

姜赞容心一，下意识想回手，却发现不动，那人反而还微微用力，似要借势将她带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