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离开。

所以，在祭祀的那一天，居民和疫医会有一场激烈的厮杀，医生会狂躁，无差别杀人，所以医生说在第四天下午给他薰衣草制剂最好，因为他或许会误伤到她。

……

“不，医生！你怎么能够离开！”

“是啊，我们苦痛缠，只有你能够救我们，医生，你就留下来，救救我们吧！”

“医生，医生要离开！”

“不，不，为什么！我不允许——”

“天啊……那样会死很多人的……”

喧闹的声音令人心发怵，重绛看着门外或是痛苦或是愤怒的人，他们的脸上浮现的情绪是这样清晰真实，仿佛真的是为了医生的离去而痛苦不已的患者，而她，被声音淹没，只觉得脊背发寒。

赵镭等人有些骇然，这围堵的场面他们还是一次见，屋外面乌泱泱站着四五十个人，他们就是合起来，也打不过这些人啊……？

更何况，这些人看起来病歪歪的，万一有疫病……

赵镭顾不上继续问问题，趁着小镇居民们暴动想要挤来的空隙，用衣服掩着鼻，从涌来的居民的隙里钻了去。

重绛愣愣地看着赵镭的作。

苏白昭站在原地没动，倒是双尾元气少女和沉默男大学生，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闷跟着赵镭一起逆着人群溜了去。

“咳咳……大家听我说。”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外边走了来，居民们似乎很是崇敬，纷纷让开了路，让他一路走了过来，他站在疫医前，“医生是走是留，是医生的自由，我们无权涉，大家也不必愤怒沮丧。”

他慈祥的微笑：“您后天下午离去，我们恰好在后天有一场祭祀，不知是否有荣幸……请您来参加我们镇上的祭祀？”

疫医的目光落在男人的上，语气冷淡，“可以。”

重绛看着双方的锋，后背沁冷汗。

毫无疑问。

双方都在等待那个时机，他们要在祭祀的时候趁着人多力量大除掉疫医；

疫医在等待着祭祀的时候，趁着人全到齐，斩草除地消灭“瘟疫”。

重绛抿着，觉得屋里的空气都变得很是污浊。

“镇长，怎么能就这样放医生走，他知——”

“闭嘴！”镇长假惺惺地呵斥，“医生是自由的！我们无权把医生关押在这里，蠢货！”

人群动。

镇长叹息：“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您能不能给这些可怜的镇民看完病再离去呢？”

疫医没有声。

镇长：“我知的，也不是刻意为难您……只是看着大家都病恹恹的样，我心里实在是难受。”

疫医缓缓：“可以。”

动的人群安静下来。镇长似乎松了气，他了，吩咐这些人不要闹事，排着队一个一个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