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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医-6(4/5)

疫医拿起灯,重绛走在他旁,两个人并行着穿过迷雾,回到了疫医的居所。

重绛看着大大咧咧敞开的大门,目光迷茫。

门是开着的……?可是门的时候她记得疫医关了门的,而且……

重绛盯着门看了许久,眉蹙。

贼了?

“那个东西……不见了。”她小声,“会不会是……”

那个婴儿的颅会不会是门了?不太可能,脑袋没有能力开门啊。

那又是谁开的门?

疫医歪了歪,长长的鸟喙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歪了几分,看起来像是困惑,又像是在问“会是什么”。

“有人来过这里,不仅了屋,还,还把地上的婴儿给捡走了?”

“门是从里面被打开的。”

“……!”这更惊悚了好吗!

重绛看着疫医丝毫不意外的模样,她看了一空空如也的实验台,脑风暴得了荒谬的答案:“是……早上看到的那吗?”

疫医颔首。

重绛觉得寒意爬上了脊背:“可是他不是已经被剖成了——”好几十块吗?!

疫医都给它了开颅手术,都被切成排了,怎么开门?

疫医的声音有着电音的冰冷机械:“他的染值已经超过了90。”

“所以、所以染值超过90就可以自由活动,哪怕……被切成十几块?”重绛脑无比,瞠目结,“所以、所以那些在地上动的,都是染值超标的婴儿,因此可以……”如此的活蹦

染值是怎么增加的?”重绛忍不住发问,如果染值决定了瘟疫的程度,那么这个染值毫无疑问指的是他们的望,但这个东西难不该很难衡量吗?而且婴儿又怎么会有染值?

染值最的是‘孢’,其次是婴儿。”疫医,“所以吃得越多,染值越。”

“那……它为什么还会把那个捡走?”

“因为渴望。”疫医低看着地上净净,甚至看不到汤痕迹的石,很显然那些块把石上残余的汤都给嗦净了,“虽然失去了大脑,但是依旧会产生原始的渴望,它本能地想吃……显然,这次的药剂很失败。”

哪怕死后,尸失去大脑控制,仅仅是,都能自发地对块产生别样的渴望。

这就是“瘟疫”。

一阵来,重绛只觉这冷意从脊椎骨一直冷到了心底。

疫医说,这次,很失败。

那么……在这次之前,他过多少次尝试,又有多少次失败?

“所以,要怎么杀掉瘟疫的源呢?”她觉到燥,似乎在问一个很愚蠢的问题,“火烧真的有用吗?”

“对于你而言,是有用的。”疫医注视着面前脸发白的女孩,“但对我来说,它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为什么?”她困惑地看着他,“都烧掉,不就可以了吗?”

疫医没有回答。

他看向外面灰蒙蒙的雾气,似乎注视着什么存在,随后淡声回答:“来吧。今天会有客人到访。”

来的人是一个长着锁的人。

毫不夸张的说,重绛第一次看到一个大的锁长在人的脖上,这是一个非常老旧的锁,上面的弧形金属扣因为没有被扣上,随着他的走动而前后晃悠着。

她瞠目结地看着这个穿着亚麻风衣的人亲切地和疫医打了声招呼,随后整个锁面“看”向她,语气很是惊讶:“天哪,你这里竟然现了一个人类小姑娘?”

疫医:“是的,霍尔斯。”

霍尔斯围着重绛转了好几圈,“真是难以置信,你这样的怪胎居然会有人类愿意接近你?”

疫医:“……”

霍尔斯对于疫医这里现的人类小姑娘很是兴趣,他左看看右看看,不知为何,明明整个锁面上没有五官,但重绛在霍尔斯的觉到了“惊叹”的情绪,她听见霍尔斯发夸张的叹:“不得不说您真是太勇敢了。”

重绛不明所以,慢吞吞地歪:“为什么这么说?”

霍尔斯啧啧称奇,摇晃脑,上没扣住的铁环差甩她脸上来,那尖锐沉重的铁环上血腥气息厚,得亏疫医摁住了才没让惨案发生,霍尔斯看见了又爆发难以置信的尖叫:“我的天啊!怪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绅士了,这简直都快变成我不认识的人了!”

疫医说:“先正事,稍后再闲聊,霍尔斯。”

他把霍尔斯上的铁环对准孔摁了下去,霍尔斯像是被掐住脖的鹅,呃呃地叫了几声之后沉默着低下了

重绛到惊悚:锁是可以扣上的吗!

霍尔斯伸手,重绛这才发现他的双手都是锁工的模样,从手腕的地方开始变化——左手是锐利无比的刀锯,右手是古铜的金属。

人开始专心致志地用左手切割右手,尽看起来有些诡异,但他得很仔细,左手锯掉一些,再换成其他工打磨,尽重绛本不知他的手为什么可以变成这么多形态的工,但她依旧惊叹于霍尔斯这像是修复文般专注认真的态度。

半个小时之后,霍尔斯上的锁“吧嗒”一下打开,他把右手整个小臂掰下来,看着它逐渐缩小成一个小雕塑,把它丢给疫医,长舒一气:“天啊,我终于可以说话了。”

重绛震撼:……原来上的锁是用来控制说话的吗!!!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霍尔斯来的这个东西,和疫医送给她的迷失地界的钥匙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锁人霍尔斯,是来给疫医钥匙的?

霍尔斯又开始围着重绛转圈圈,锁面上看不情绪,声音却对她充满了好奇:“小家伙,你怎么会和这个怪胎在一起?噢,这真的太奇怪了,他居然没有暴躁到把你解剖了?这太稀奇了!”

重绛求知旺盛但迷茫:“为什么他要暴躁地把我解剖了?”

霍尔斯发哑的嘎嘎大笑声来:“因为这个怪胎的脑里只有瘟疫!只有瘟疫!你无法想象他究竟有多他的研究,简直无可救药病膏肓!一旦有人类靠近他,他满脑就只会想着解剖!解剖!把这些人类的脑剖开,看看瘟疫在不在里面!”

重绛“啊”了一声。

霍尔斯得意地竖起自己的金属手指,充满分享的他朝着小家伙勾了勾手指,像极了拐卖小孩的人贩:“你过来,我跟你好好说说这个怪胎。”

重绛不免有些好奇,看了一疫医,看他无动于衷的模样,最终还是没忍住凑了过去。两个人当着疫医的面密谋起来,伴随着霍尔斯时不时的笑和重绛倒凉气的震撼神情,疫医站在两个人面前神淡定地将钥匙穿好绳索收拢在医药箱内,随后很是冷淡地下了逐客令:“你的任务完成了,霍尔斯。”

霍尔斯显然还没有讲尽兴,却也面遗憾地起,整个锁摇晃脑的:“啧啧,啧啧,被我说中痛了吧。”

他意犹未尽地朝重绛挥挥手:“希望下次还能够在怪胎这里看见你,我忠实的听众小朋友。”

重绛有礼貌地朝他摆摆手。

霍尔斯离开了,剩下的气氛九逐渐尴尬起来。

关于在当事人跟前,当面密谋八卦的这羞耻行为,重绛羞红了脸,她低着,咳嗽着为自己狡辩:“那个,其实,咳……我、嗯,没有听八卦的意思,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谈恋的事情,怎么能叫听八卦呢!

疫医的声音依旧是平铺直叙的电机械音,声音淡淡的,不辨喜怒:“直接来问我就好。”

重绛犹豫两秒,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一切,她打蛇随上,满脸的求知若渴:“那……我可以摸摸你的面吗?”

霍尔斯说疫医浑上下最的区域就是鸟喙,非常“骨”,而且不仅是字面意义上的骨,摸摸这个行为对于疫医来说完全不亚于人类的“请和我吧”的直球邀请,这个怪胎一定会羞耻的!

疫医被霍尔斯称为怪胎,因为他的生理结构异于常人。

重绛实在是难以想象疫医这个冷淡的存在,最的地方居然不是,而是鸟嘴面,她不由得好奇,如果上手抚摸,疫医真的会神情吗……?

重绛拘谨又期待地望着疫医。

两只睛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亮晶晶的。

“……”

疫医罕见地安静了足足半分钟,一米九的个的沉默简直震耳聋。

“……可以。”

他答应了。

重绛“哇”地站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翘首以盼地等待着他的动作,在疫医低把鸟喙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他骨质的,森白的鸟喙。

很像是玉石,有些凉,但是摸起来有些光,她细细地摸着,不知为何,突然觉到……疫医的有些绷

疫医是有呼的,那笼罩在面之下,沉沉闷闷的,有些重。

而现在,急促了几分。

不对,等等!

重绛疑惑地思考着:她好像记得,昨天看见疫医的时候,他带的,分明是革的鸟喙啊?

她摸了摸他的鸟喙尖尖,“昨天的好像不是这个诶。”

疫医沉默了一下,低沉的声音轻轻嗯了声。

哇,所以,这是取掉革之后的……?

重绛有些不释手地摸了摸,叹:就像是最的地方脱掉了衣服,赤地展给她,明明不想,却又在恳求之下让她摸摸,随意蹂躏,这样一想,真的好骨噢……

重绛两只睛亮晶晶地,来回抚摸着修长冰凉的鸟喙,动作仿佛在狗一样亲昵又狂放。

真的好像只乖狗狗!

兜帽,面,低音炮……还很乖!更喜了怎么办!

可恶,这可是非人类的禁忌之恋啊!

重绛觉得自己似乎快要在xp逐渐变态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好想再捉他一下,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警惕心全无,甚至胆大包天要和boss来一段人鬼情未了的不之恋……重绛沉默地自我谴责反省许久,决定尊重xp发展,享受短命快活人生。

于是她忸怩地看着疫医:“我想更过分的事情。”

疫医:“……”

疫医觉得他应该拒绝,但很显然他完全失去了拒绝的权利,规则里面充斥着无法拒绝的气息,他若是拒绝,绝对会被制执行。

【完恋人守则:作为你的完对象,必须对你呵护有加,遵守男德……当对方违反任何一条完恋人守则的时候,你可以对他提一个要求,而他作为补偿必须答应。】

他不太想犯规则。

于是疫医微不可闻地叹气:“……嗯。”

重绛“哇”的一下抱住他,圈着他的腰,埋在他漆黑的风衣里,兴地蹭蹭:“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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