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濯休沐回来，作风柔和不少，官员们你瞧我、我瞧你，不知他唱哪。

饶是如此，他翌日当值，面依旧如沐风。

这吏郎中一辈勤俭，据说家中的茶叶要泡得发烂才舍得换，官员中红白喜事也不大走动，又听他说起柳州，这是薛明松当年被贬前任官的地方。

和好意味着下一次迎来的又是争吵，还不如谁也不理谁，下一回又闹起来，不知要吵成什么样。众人比往常侍奉得更小心，生怕院里的主几句话不合心意又摔东西。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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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当差的各位官员俱是他的前辈，资历厚，前些天陆濯每日沉着脸稽查吏往年的卷宗，同僚们看他年纪轻轻还要存心给人下脸，对他多有闲言。

这一晚，院里的侍女发觉世和世妃又和好了，她们却难以展颜。

“陆尚书，尚书留步。”

陆濯锐地听他的重：“柳州？茶饼？”

他，读到一半才想起来：“我下个月去赴宴，可要带些薄礼？”

人群散后，吏郎中谭昌平跟在陆濯后，老人家今年五十，是熬资历熬上来的。

原来那茶饼是看在宝珠的面上才送的。

人情之事宝珠不懂，只好请教他，陆濯都不抬，把玩她的长发。

宝珠听去了。

“你能去就是给足脸面了……什么也不必送。”

陆濯不愿意想得这样远，只要宝珠不想着离开他，他几乎什么事都能答应。难得又抱着宝珠睡，他夜里依旧没能歇好，总是从噩梦中醒来，一遍遍确认宝珠在她怀里，烈的不安让他无法合，睡得比先前半个月更差。

老郎中摸了摸胡，笑：“陆尚书大婚时，下官送了柳州特产的茶饼，不知尚书可品鉴一二？”

陆濯想了想：“你让姑姑陪着你去，另带几个侍女，若是不喜就尽早回来。”

陆濯回望去：“前辈小心些，叫住我，是有何事？”

“不错，正是，”谭昌平喜，“前些日，您刚上任，我怕提起此事像攀亲近……不瞒你说，是内让下官来问的。当初在柳州，下官与内见过年幼的世妃数回，世妃当初格外讨人喜，多年不来往，内还常常挂念，一听说你们的婚事，就让我来走动走动。”

谭昌平是从柳州调回神都的，陆濯了然：“婚后一直忙着公事，还不曾细看过礼单。前辈是与薛明松薛大人当年同在柳州为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