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还要看孩呢

关于谈恋这事，我俩以前就讨论过。

那时候我刚上初三，我那个班级的男班长，叫徐听泉，好一人，学习也好，就一个缺，轴。

我跟他说我不喜你，说了几次他都不听，那天放学他非要跟着我，说要送我回家，不我怎么说他都持要送我。我走在前边面无表情，他在后边跟着。

刚校门，我就看见了我哥，那时他刚上大一，闲得很，每天都来接我。

我哥看见我后走了过来，也看见了我后跟着的徐听泉。我哥一个神就把他吓跑了，他抖着往反方向跑，嘴里说了句“明天见。”

笑死我了。我第一次看见我哥脸那么吓人。他的脸都比平常黑了两度。

我哥转过来看我的时候我还在笑，他无奈地笑着，接过我的书包，有些难为情地说：“有那么好笑吗？”

我笑的不能自已，了，刚才我哥简直就像护的大狗。

终于我不怎么笑了，捂着肚慢慢走。

我哥估计在嘴边憋了半天，言又止还是说了来。

他直视前方，尽量自然地开：“茉茉，现在的小男孩什么都不懂，就像个傻一样，不是适合谈恋的年纪。”

我又笑了，太可了我哥。我觉我哥纯情得才像个初三生。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让他放心，“我不喜他，也不喜这个年纪的傻哈哈哈哈哈。”我又笑得不行了。

我哥也察觉到他刚才的话有傻，挠了挠，“反正早恋不好。”

我笑得实在走不动路，让他背我回家。

我趴在他背上说：“放心，我对这些事没兴趣，不会早恋的。”

我哥放心地了，过了一会儿，我趴在他耳边问：“那你呢，你会谈恋吗？你已经18岁了。”

我哥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又开玩笑地说：“我还要看孩呢，”说完笑着跑了起来，“才不谈恋。”

我也笑了，看他的动作，心想有人比我还幼稚呢。

后来，我找那个男生说清楚，我跟他说我哥不让我谈恋，如果你还缠着我的话，他会带人来打你的，而且也会打我。所以为了咱俩都好，还是只当朋友吧。

这故事以他角挂了两滴泪结束。

我说的话也是蒙他的，我哥从没打过我。

开玩笑，我哥捧在心上都怕我化了，怎么舍得打我。

当年他从我把小姨家带回来那天傍晚，雪下得那么大，他给我了两层外还怕我冷，却忘了给自己个帽。

我没被打过，可我哥为了保护我被爸打过。当时我哥刚上初一，放学时间比上小学的我的要晚。

那天他跑着回来，打开门就看见爸在对着我耍酒疯。我站在角落，他喝醉了酒非得我跟他说话，我不想理他，不说话。他生气了，要向我动手。我哥冲过来把他推开。

他更生气了，一掌扇到了我哥脸上。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我的哭声也很大。

我哥被那一掌打得倒在地上，站不起来。我趴在他面前喊哥哥。混账爹此时才有些清醒，愣着站在一旁。

我的哭声终于引来邻居。他们打120送我们去医院，嘴里说着老天爷这都是什么事。

去医院的路上，我哥躺在车上的病床，我地拉着他的手，泪像窗外的雨滴一样打下来，发啪啪的声音。

——

当时我躺在车里，觉整个世界都在转，疼得动不了一下，耳朵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一阵阵的耳鸣刺激我，脑袋更疼了。

我看到妹妹在哭，她哭得好厉害。我拉她的手，想让她别哭了，我说茉茉别哭了，哥不疼。

——

我哥真傻。

那一掌让他脑震，右耳听力下降。

当时在120的车上，他几乎听不到声音，说来的话也模糊不清。但我知他在说什么，他说，茉茉，别哭，哥不疼。

真傻啊他。他知他当时是什么表情什么神吗，他难受得眉锁小脸皱缩，还骗我说不疼。

后来经过治疗，只有在他耳边大声说话，他右耳才能听清楚声音。

我妈那个时候已经在康西住了快三年了。康西是个神病医院的名字。她的病不严重，但她住在那里，她会安心。我妈赶到医院，迎面就给了混账爹一个大耳光，指着他鼻骂他打他。之后我妈又抱着我开始哭，说她对不起我们，没能好好照顾我们。

我不怨她，她在是我们妈妈之前，先是她自己。

后来，我爸死了。

我妈病情重了。

我妈是为了保护我们才那样的。

那天混账爹喝了药，又有人约他去喝酒。那阵我哥刚从医院回来不久，我妈就没回康西，在家里照顾我们俩。我妈很少见的对我爸要去喝酒没说什么。她看着我爸喝下那些药，我还记得当时她的手在不自觉的颤抖。

我妈在没住到康西前，是个医生。

我爸当时喝了那个药，其实不能再喝酒。

我妈知，我妈装作不知。

他死了。死在了外面，没脏家门。

雨下的哗啦啦的，我妈接到了他朋友打来的电话，她很冷静地放下电话，走到我哥房间，摸摸我的脸对我说她有事，让我乖乖在家陪着哥哥。

我了。

当时我妈的样，现在看来，是解脱。

又不是解脱。是冲动。因为之后她病情加重。

后来，她吞了安眠药。

她攒了很久的安眠药。

爸的死，终究还是折磨了她。她是为了我们，是我们拖累了她。

死前，她给我们留了封信。

她说，是她不好，没好一个母亲，没保护好我们兄妹俩。

她胆小，连其他的自杀方式都不敢，只能攒好久安眠药。人生中她最勇敢的那一次，就是看着我爸去死。

信最后写，以后我们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爸的尸摆在殡仪馆时，我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吭。有好多亲戚阿姨过来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好孩想哭就哭吧，哭来就好了。我真的不想哭，我不伤心。自我有记忆以来，我爸就是那副不靠谱的样。我对他能有什么情呢。

后来，我倒是为我妈了两行泪。

一行祝她解脱，一行谢她。

白事是亲戚帮忙办的，在墓地选位置的时候，我哥非要把我妈的墓地跟爸的分开，还要离得远远的。我妈死后，再不要被他烦了。

他们生前的朋友还有亲戚们挨个来跟我们说话，说我们以后要，没了爸妈就没人疼了，要学会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