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脏，但两年多没住人，空气还是不好。

陈默走过来时，她哥正背对着门弯腰给床换被单，短袖的衣摆下一截腰，薄薄的一层肌覆盖其上，随着他的动作收缩又伸展。

陈默抬脚走了去，陈数回看了看她，“今晚你先睡哥床上，哥在旁边打地铺陪你，”又开玩笑地笑着说：“现在茉茉还害怕小鬼吗？”

“早就不怕了。”陈默撇撇嘴说。

是啊，在小姨家的那两年，一个人在小小的屋里睡了八百多个夜晚，她早就什么都不怕了。

“茉茉长大喽。”陈数把她的被角的严严实实的，不会漏一风，“晚安。”

他关上灯，躺自己的被窝里。

静静的房间里，躺了两个人。

房间的气开得足足的，被也香香的，陈默躺得很舒服。

夜了，陈数却觉得心里酸酸的。

从中午见到陈默开始，他就不好了。他以为妹妹在小姨家会比跟着自己一个小伙过得要好。

没想到，没想到。

是他的错。

不敢想她是在那里过的是什么日。被剪得“好打理”的短发，吃果前的看人，瘦小的，住在那么小又没窗的房间会不会觉得闷，衣服又是怎么让给别人，尤其是，看到哥哥都不敢说话。

陈数的拳在被下握得的，他真是错得不能再错。

你是混账吗，居然把妹妹丢给别人，你让她受了多少苦你知吗。陈数你真是垃圾混啊。他心里无能怒吼。

“哥，”陈数以为已经睡着的陈默突然说话，她的声音很冷静，又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安静的房间泛起涟漪。

“发是我懒得扎才让小姨剪掉的。住在那个房间是我自己要求的，因为刘雨欣晚上睡觉总是动。把衣服让给刘雨欣我会过得更好。”

“我不是傻，在小姨家过的也没那么糟。”

“所以，你别自责了，也别哭了。而且我不是回来了吗。”

陈数听着，“嗯”了一声，他现在说话肯定会带着哭腔。在妹妹面前老哭，太丢人了。

床上的陈默微微叹了气，下午的话还是有些重了。她掀起被，光脚走下来，钻陈数的被窝。

陈数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躺好了。

她伸手抚平了皱着的眉，又探亲了亲那双还在泪的睛，“别哭了，”然后钻她哥怀里，“我的被窝不起来，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