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神情麻木得凝固着悲伤，Kia的父亲还站在原地，脸上是一近乎呆滞的疲惫，两对母亲和父亲说着听不清的话，她和Theo站在旁边不上嘴。

母亲和继父结束了谈话，开始往长椅上移动。

Julianna站着几秒没跟上去，咙堵得她每一呼都拖得很长。投影里的Kia站在光下笑，影像在光下亮得刺，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像是一只钝重的手在她，往里一寸寸地陷着，直到她意识到，自己连那不适都无法转化成哭的冲动。她想，Kia要是看见自己的影像被成这样，非要再死一遍不可。

耳里充斥着低声的泣和压抑的叹息声，还有人轻声谈。她站得很直，几乎绷了整条脊背，指甲抠着木质椅背的雕，刻痕硌指腹里。她的母亲突然侧过，看了她一，神里带着一责备，是在提醒她该表现得更难过一些又或者只是觉得她扣着背椅的动作太碍。Julianna动了动嘴角，却没有任何表情。

Kia的母亲又开始哭了，捂着脸蹲下去，肩膀一下一下地动着，旁边的人赶忙搀住她，连声劝着：“节哀，节哀……”声音的，像是某例行的仪式。Julianna的母亲叹了气，和继父对视了一，脸上的神情带着无奈和勉的悲伤。

“Kia是个好孩。”继父轻声说。

Julianna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陌生又遥远，这正是上演一个荒唐的话剧！哦，Kia才不是什么好孩，她想着，觉得荒谬和好笑，每个人都照剧本说着恰到好的台词，连那些压抑的泣声都是特意布置过的背景音，准地填满每一个空隙。

葬礼结束后，Julianna跟在母亲和继父后，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往回走，鞋底在石上细碎的声响。两侧的草坪被修剪得过于整齐，树篱延伸在人行边缘，将院分割成一块块孤立的小方格。有不少人从教堂陆续来，彼此打着简单的招呼，寒暄着下次再见。空气里依旧弥漫着仪式结束后的空茫和疲惫。

继父和母亲在前面走着，不时低声谈几句。Theo走在Julianna前方几步远的位置，手在大衣袋里，脚步踩得很重，肩膀绷了似的僵着，眉皱得很，几次转过来言又止，最后仍然沉默着把扭回去，地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走到街角时，他终于还是开了：“你怎么不哭？以前你不是最喜和她混在一起吗？”

Julianna没有立刻回答，低着盯着地面。地上的落叶被风卷起来，沿着路沿翻着，树枝在夜里投下一扭曲的影，随着灯光晃动着。她张了张嘴，不知怎么说：“你不也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