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到令人心惊的一次。

祈月想推开他问个清楚，连音的手掌已经探睡衣里，指尖划过锁骨，祈月能明显地知到他的手在抖。那个在舞台上永远张扬放肆的主音吉他，此刻正用近乎虔诚的姿态，一寸寸吻过他的膛。

连音琥珀的眸在冷月下像凝结成冰的糖化石。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

“你知我这几天在想什么吗？”

“你他妈……”连音咬着他的下，声音发抖，“再敢犯一次这臭病……”

连音回冲她笑，光从厨房百叶窗的间隙洒来，落在他灿烂的金发上：“宝宝，回来得正好，煎上好。”

祈月低，把脸埋在他颈窝。连音觉到肩慢慢地开了一，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他抱祈月，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连音低声笑了，笑容里带着让祈月心发的疲惫：“留在这里，看着你又一整晚都用背对着我吗？祈月，你让我说话，到底是想听我说什么？说我很害怕，每晚都害怕得睡不着，害怕一睁，一切都回到了十九岁……？”

回避型谈了要命，慎谈（bl）

连音站在床边背对着他，金发在月光下像团枯萎的向日葵：“琴房。”他弯腰捡起地上的T恤，“晚安。”

祈月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抚过小臂，最后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肘：“别去…留在房间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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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的指尖发凉，他突然意识到，连音记得每一个他逃避的日，确到“天”，甚至在他没说的话中，确到“小时”、“分钟”。

这句“晚安”像刀一样扎祈月。他在这一刹那真正地意识到连音不是在闹脾气，他是真的准备放弃什么。

祈月没说话，正默默地从锅里盛三只白的边缘黏连在一块儿的煎。

祈月抓住他的手指，贴在边：“我不会再躲了。”

祈月他垂下，长睫在下投下一片影：“连音…”

“要吗？”他的声音轻得像羽落地。

凌晨时分，连音还是推开了卧室那扇门。祈月闭着，听着连音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这是冷战这么多天来，连音第一次主动回到他们的床上。光从飘窗台漏来，从苍白的冷光里能预见到夜空中一定悬着一弯冷月。他其实一直醒着，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在等，可能是在等那个倔得要死的金吉他手，像十九岁那年一样，先低。

“你…”祈月略带慌张地想抓住他的手腕。

祈月抬起，黑眸漉漉的：“我知。”

“连音。”祈月轻声叫他。

“我知。”连音打断他，“因为我手腕的伤发了，那段速弹太废左手，你不想我撑。”他抬起手，轻轻抚过祈月蹙的眉心，“阿月，你总是这样，用最残忍的方式关心人。”

祈月猛地抬起，他抓住连音手肘的力大得让连音吃痛得皱起眉：“不行。”

没等祈月回答，连音已经俯过来。月光下，金发像褪了一般黯淡。他的吻落在祈月上，带着药油和茶的味，是从未见过的轻柔，甚至带着一让人诧异的克制。他的指尖解开他睡衣纽扣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碰一把随时会破损的古琴。

那只手在发抖。

连音的背脊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应。祈月支起上半，伸手想碰他的肩膀，却在即将及时停住了。他收回手，沉默地看着连音的背影在月光下散发淡淡的孤寂。

“疼吗？”祈月听见自己的声线放得很低，很轻。

月光照来的角度偏移了几寸，两人侧躺在床中央，抵足而眠的姿势仿佛叠成了一个人。连音的金发铺散在祈月的枕上。祈月吃掉他角偶尔仍在渗的泪，又问他：“疼吗？”手指灵巧地避开他手腕的绷带。

“我在想…”连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也许我该搬去住一段时间。”

连音摇摇，用吻堵住了他的疑问。这个吻又又缓，带着茶的苦涩，和祈月熟悉的连音完全不同。

祈月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连音已经离开。冰凉的空气骤然侵内，祈月下意识抓住他手腕：“去哪？”

“连音。”祈月的声音有些发抖。

第二天早上，连夜就收到了祈月消息的衣衣拖着行李箱一蹦一蹦地回来了，刚把行李箱推门就看见连音和阿月挤在厨房里早餐。连音的金一如既往糟糟地翘着，祈月的黑发还在往下滴着，而连音手腕上缠着的绷带规整、漂亮，一看就不是自他本人之手。

空气里有淡淡的松香和酒的味。祈月猜想连音今晚大概又在琴房用酒给旧伤药。他保持着均匀的呼，觉到床垫微微下陷，连音悄无声息地躺在了床的另一侧，两人中间隔着一足以下两个衣衣的距离。

过了很久，连音终于转过来。他的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却没有往日的笑意，只有一让祈月心发的空。

鼓手大哥也不抬地调镲片：“你懂个，这叫情趣。”

“我恨你……”他说。

最后的小曲，隔了一周终于气氛恢复往常的排练室里，主唱目瞪呆地看着他们的主音吉他黏在贝斯手上，那架势比最新熬来的狗膏药都黏糊。

祈月一只手搂在他后背，另一只手摸到他的卷发间，指尖他的金发：“不会了。对不起……”

祈月沉默半晌，倾吻住他。这个吻很轻，像蝴蝶掠过，一即分：“对不起，我错了。连音，原谅我……”

他搂过祈月的后腰，把人在自己上狠狠吻上去。这个吻带着一并落下的咸涩泪和多天来的思念与不安，凶得让祈月后背撞上衣橱门，氧气极速耗尽，两人分开时鼻尖抵着鼻尖，息在夜下。

祈月愣住了。这不是连音平时会用的语气，那个总是带着调笑和望的连音，此刻问这句话时平静得近乎冷漠。

没有往常下的调笑，没有故意惹他生气的荤话。连音只是脱掉上的T恤扔到地上，沉默地他，动作轻柔到让人觉到残忍的地步，祈月被这陌生的方式得眶发，连音却连呼都控制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什么，他下的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力在克制。

“……我凭什么信你？你…前科累累，在我这里，信用破产了。”

“我改solo是因为……”祈月的声音哑了，他想解释。

祈月甚至顾不上自己衣不蔽，光脚踩在地板上，抓住那人的衣角时才发现他的背绷得死。他地把人转过来，终于看清连音通红的眶——这个练琴练到去医院康复理疗都从来不喊疼的混，此刻正咬着嘴不让自己发声音。他的手指抚过连音手腕上新换的绷带，连音的手臂似乎抖了一下，想要回手，却在理智和情的博弈下选择了不躲。

“为什么？”连音看着他，神净得像初遇时的少年，“你明明最擅长这个。从我们认识开始，以前……我不敢奢想得到你，你疏远我，我都认了。可现在，到底和以前又有什么不同？上个月，你因为编曲问题晾了我四天。这次……”他的结动了一下，“也已经一周了。你永远都这样。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来个痛快的，别他妈总是搞慢窒息。”

祈月摇。

连音停住脚步，没回。

连音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吻掉祈月角的意，下的撞击依然保持温柔而匀速的频率。这场哪儿哪儿都显得矛盾和不自然的事得祈月发麻，后内不受控制地绞。

“连音…”祈月在承受快和痛楚的割裂之中忍不住开，声音颤得不像他自己，“……说话…”

“，”他了鼓手，“不是昨天还像要杀人，今天怎么跟被驯服的金似的？”

连音的眶更红了，仿佛随时能滴血来。

祈月等了很久，连音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过来搂他。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的声响。就在他以为连音已经睡着时，一只温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腰。

“站住。”祈月的声音比大脑反应更快。

祈月绷肌，等着连音和从前每一次吵架时一样死赖脸地缠上来，可后的人却突然收回了手，翻了个背对着他。

“……你赢了。”连音轻着，在他耳边说。

金发垂下来扫在祈月眉骨上，连音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睛此刻读不任何情绪，祈月冷不丁地想起他们十九岁在琴房初遇，自己也是这样冷着脸推开他递来的乐谱。

衣衣觉得自己睛有酸，她把行李箱踢到一边，飞奔过去扑在两个人上，超级大声地骂他们“笨！”

连音摇摇，低低地笑声：“阿月，你这里……是不是比我还疼。”他的指尖抚过祈月泛红的角，最后在他的左心上，“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见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