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脸上的表情有绷不住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染啊？”

她笑着一边爬起来，把一把叶拎到篮里，回看他还蹲那儿掰着手指琢磨染到哪儿了，不禁咯咯笑个不停。

温惊澜有不好意思地收回手，耳朵慢慢红了，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咕哝：“那我晚上多洗几遍呗……”

“到时候小孩看见你手都绿的，以为你是绿人了。”

韶音眨了眨，笑着往他边蹭了蹭：“你要真愿意留这儿陪我草莓薄荷，那我现在就给你画一张‘植工牌’，写：鲸鲨专属。”

他低看了，不以为意。

她就是这座岛上的草莓。

整个海岛的盛夏，都被他们成了清清的一锅叶汤——带涩，又清，又甜。

光下，他手腕青一块绿一块，却没再遮。

温惊澜看着她，忽然觉得那从心里生来的熟悉，比午饭还要。

“我不是说了嘛。”韶音放下剪刀，整个人笑得快倒薄荷堆里了，“我早上割的时候才染了一指尖，到现在都没褪净。你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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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了甩脑后的发，把发圈一绑，拿着两双手来。

她在他旁边笑得止不住，风过薄荷丛，带起满院的凉香。

温惊澜正坐在门石凳上喝，一听这话就起接过一双。

温惊澜抬瞪她一：“那我就真学菜给你看。”

“别摘上叶，摘底下结实的。中午煮泡脚，晚上我给你熬薄荷冰后背，凉快。”

结果不到三分钟，韶音忽然抬看他，睛眨了眨：“你手咋那么绿？”

她把那双大的往他手上一拍：“这个你的。”

薄荷叶摘回来后，韶音将它们放了厨房的搪瓷锅里，小火熬煮，不

她站在那样明亮的屋里，光从纱帘后洒下来，她上的棉麻衫上落满了淡淡的影。她埋桌的背影，又柔又鲜亮，像极了后院那排草莓架上，开在盛夏叶间的一朵小。

“来，我们去薄荷。”

“你以后要是住这儿，每年夏天都得染几手青。”

“你手本来就黑，薄荷染上去，明天连手心都青了。”

温惊澜看了她一，没说话，默默上了。

温惊澜低看了看自己手，的确是晒惯了的颜，但还是下意识反驳了一句：“哪有那么夸张？我叶又不是去打。”

他愣了愣，随后笑起来，一牙，低低地应了一声：“……行。”

温惊澜低一看——他手边缘没，手腕那一截在外，已经被薄荷染一圈淡青，沿着肤蔓延成一抹诡异的“边”。

“行啊，”她挑了下眉，“那你别试试？”

“洗不掉的，鲸鲨先生。”她还在笑，“这草就跟你一脸晒痕似的，怎么搓都搓不白。”

手是她提前从自己房间翻来的，一双绿的园艺手，另一双脆是给他准备的加大号，还特地洗得净净，内侧铺了薄薄一层竹棉衬。

温惊澜照着她说的，也蹲下，伸手去。手才探叶丛，指节就被几片叶刮过，一清凉的蹭在肤上，没一会儿，就染了一指青绿。

不是矫情的、盆栽里的观赏，而是真正从这片海岛的泥土里长来的——带着气、带着光、带着盐味，鲜、独立，柔韧得很。

时没一多余的声响，形纤细又稳当，脚步带着熟稔的轻快。

后院的薄荷长得正盛，光从叶片隙透下来，地面一片斑驳。韶音卷起脚蹲在一边，动作娴熟地挑着叶掐。

歇了一阵，院里风得藤蔓轻轻晃着。太仍旧毒，但好在屋后有片半的地儿，是韶音家薄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