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沉默厚重得如有实质，压迫着每个人。

只有辛西娅急促而破碎的呼声，以及灯芯在寂静中持续燃烧时发的细微声响。

神父定定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看着她中不容转圜的决绝，那仿佛可以为了后那个灵放弃一切的定，脸上的怒意渐渐被浸透了无力的疲惫所取代。

他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也无法将珍视之人从自选的路上拉回。

这情况下，再多的指责都只是无能的宣。

伊维利欧斯适时地向前微微倾，第一次地，他低下，对着余怒未消的老者。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太多波澜，却是将一切审判引向自的谦卑姿态：“她是我的责任，过去，现在，未来直至永远，都是。所有的过错在于我，如果有任何责罚或者需要付的代价，我会一人承担。”

良久，久到窗外的暮只剩血的余晖，大半的天穹几乎完全被蓝的夜空吞噬，书房内开始依靠那盏动的油灯照明时，神父才发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缓缓闭上双，抬起那只布满皱纹的手，用力地、反复着自己的额角。

眉锁着，像是在与内心守一生的信仰，刻骨髓的戒律，以及与前这个他只盼她安稳幸福的孩的未来，行着一场痛苦的战。

沉默的挣扎，写满了他苍老的容颜。

当他再次睁开时，中的愤怒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一近乎悲悯的情绪。

他的目光在相依的两人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心里。

最终，语气放缓，妥协：

“……你们，”他艰难地顿了顿，仿佛说接下来的话需要耗费他残存的全力气，“我无法赞同，更不会以神的名义祝福。这违背了我的准则，玷污了我作为神职人员的誓言。但是……若这真是你们共同的决定，若辛西娅你……甘愿如此……”

他又停顿了一下，结动，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像是最后一力气的失：“我也……无力阻止。”

“叔叔……”辛西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不是祝福，甚至不是认可，但这是默许，是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