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里安到窒息。

一同消失的，还有她常年握剑、弹琴在指掌间留下的、象征着力量与经历的薄茧。

她的显然早已从之前的虚弱中恢复，动作间看不丝毫滞涩。

这不算全然的好事。

虽然她的肌记忆和剑术素养仍在，但这意味着她的肤变得异常，失去了过往磨练的韧。

她知他看过了。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是辛西娅，希望他离开。

他们之间，早已无需这无谓的伪装。

他小心地用指尖的度化火漆，将其完整地取下，阅读后又凭借记忆和一丝力，近乎完地将其恢复原状——不是第一次这么了，或许会留下极其细微的痕迹，但对于他窥探信件这行为，辛西娅似乎早已心知肚明并选择了默许。

她将信纸轻轻放在膝上，没有向贝里安复述任何内容，而是直接抬起帘，看向他，轻声问：“你愿意去吗？”

但没有办法，希娜劝过，莫拉卡尔反对过，他阻止过——在这件事上，谁也拗不过辛西娅。

贝里安看在里，心疼得厉害。

秋日的光为她束起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手持训练用的长剑，动作依旧畅而迅捷，是游诗人特有的、近乎舞蹈般的。

这是何等的残忍，又是何等的温柔。

贝里安看着她的睛，努力地寻找着。

也可以说，她恢复得太过彻底。

除了离开奎瓦尔时不可避免地留下的一些浅浅伤痕，她上那些多年冒险生涯积攒下的旧伤疤，全都消失了。

她给了他窥探的许可，仿佛在说：“看，我没有什么需要瞒着你。”

即便是下这在她先前连都算不上的练习度，也能让她的虎和指磨明显的红痕，甚至泛起细小的泡。

辛西娅接过信，没有询问，也没有意外，安静地展开信纸，读完。

可是没有，她沉静得像是在询问他明天的天气。

看到贝里安走来，辛西娅缓缓收势，挽了个剑，将训练剑轻轻靠在石凳旁。

影织的宴会与广场，她的魅力在于言辞、音乐与察人心，而非在这需要绝对安静、耐心与隐匿技巧的黑暗通中行长时间的潜伏与测绘。

更重要的是，莫拉卡尔，不会在他亲自叮嘱并要求辛西娅静养之后，转就给她安排如此耗费心力、耗时数日甚至可能长达数周的艰苦任务。

她清楚他所有的不堪，却不破，不阻止，反而以一近乎纵容的态度，放任那些丑陋的妄念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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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拿着信件，走向院时，辛西娅正在练习剑术。

两人在圃旁的石凳上坐下，周围是盛放的秋与即将凋零的玫瑰，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努力地平复着他的不安。

会有不舍或犹豫吗？哪怕一？

他挣扎着，声音因为情绪的翻涌而显得有些沙哑：“为什么……为什么想让我走？”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翡翠的眸平静地看着他，额角渗细密的汗珠，呼略微急促。

卑劣的，就只剩他自己一个。

这是为他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