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她走去哪里了？”

不止程心，我问了每一个无面人，为每个无面人取了代号，用江叔教导的密文记下了他们想传达的话。

酒果酿应有尽有。

“她走了。”

“如今线索还不多。无法判定离恨天书社的来源。”我将碎成多份的《井下生寒》粘合起来。

“他若好了，自会寻你。清河人多杂，你住在井下也好的。”

“天叔，刀哥他……他在哪里？伤是不是很重？”

江叔若某日回来瞧见，也当知我用意。

不知为何，我忽而想到了江叔。

51

正是夜月无人时。

天不收没有回答，转离去。

放下残本后，又回了不羡仙坡上坟地。

“走了，别打扰我收拾东西。”

可我知的太少，能诉说的，也仅仅是一个清河，偶尔夹带几件开封的大事。

就算粘好又如何呢？

罢了。

并非从酒香楼走，而是从……我过往小屋右后方的仓库里，走暗酒香楼下的地，再经路来到活人医馆井下。

说完一切的天不收开始赶人。

“那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势力。”

“嘶！”

“早年游历江湖，亦有耳闻。”

天不收看了两，忽而撕了书。

她或许还会怪我那日将她困在将军祠。

“程大哥知那么多势力？”

“为什么？”

地正中心的大厅成了公共场所。

“不必。已经音讯全无十六年，百般恩怨皆成过往，何必再扰人心绪？”

“这是什么？”

“他目前已无命之忧，但你也暂时见不到他。”

明知这是一等待，可这等待太压抑，太绝望。

汪……

这离恨天书社当真厉害，不可小觑。

“不行，程大哥。你必须让我托付一句话，不然我心里不安。”

为燕云牺牲的义士，哪怕换脸失败，也该拥有光明。

是了。

抬望去，来者正是我等候多日的天不收。

我想改变。

“那……待你去……”

反正我名字多，知内情的不会说穿，不知内情的不会发现。

江叔不知去了何，若是某日回来见我这墓碑，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天叔真激动啊……莫不是……都是真的？

被天叔猛地推了门，伤都被撞疼了。

给每一间暗室铺上竹席。

54

压抑。

汪字真不错，既有王，又有江。

有心想倾听无面人的过往，可他们大多沉默。

“那寒姨——”

“程大哥不用觉得麻烦。程大哥照顾我多日，为你奔波是应有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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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天叔，还有个事想问你。”

我可能在不知的时候，失去了江叔最后的消息。

所有的料，都借着不羡仙重建，从密运输。

我将《井下生寒》递给了天不收。

“刀哥他到底在哪？”

“你本就不属于这里。”

宋九重建不羡仙，我要重建这里。

当时睁睁看着那箭钉穿了刀哥，怎会不重？

“那是伤得相当重了？！”

“这是寒香寻的意思。不过……或许伊刀会告诉你答案。”

“！”

用剑在墓碑上一划刻，将“王喆”改成了“汪喆”。

烛台生火，光明敞亮。

“程大哥，在井下叨扰许久，我得离开了。”

“天……天叔……我只是想问离恨天书社到底何方势力……书中所写又是真是假……”

“程大哥，你可有需要我捎带的话，或者信？”

“能搜集如此多秘辛，要么他的门人广布天下，要么……他是一个玄而又玄的组织，能够算人事，算天命。”我推断。

额角的伤包扎好了。

“借不羡仙重建，走地系运来的东西，我一人每天带，无人察觉。”

程大哥是无面人中最为清醒的，情绪最为稳定。

等待天叔的时间里，一边养伤，一边改造。

红线定然又会寻我。

我摸了摸新刻好的字。

天叔看来不准备告诉刀哥下落了。

箱柜矮排列，错落有致。

“罢了，反正你也知得差不多了，告诉你也无妨。无面人名单和文册被偷了，她要追回。”天不收，“不日我也将离开，你……留在清河，切莫暴。”

“如果是前者，醉，梨园，乃至鬼市皆有可能。若是后者……玄元教之亦有可能。”程心。

还给红线吗？

真不知程大哥原本是何音容。

“我发现了神秘的书，作者离恨天书社，似乎知很多人的秘密一般，写成了故事，放在江湖中传。最可怕的是，他写的秘密，基本都是真的。”

“天叔！”

书画笔墨一应俱全。

“你……”天不收看着大变样的地，良久叹了一气，“被发现了吗？”

“你又何必惹他生气。”

52

程心犹豫了片刻：“没有。”

他会不会在某一天，隐在暗默默看着我，而后转离去？

犹豫许久，我去了一趟青溪的医馆，将粘合的《井下生寒》残本放在信封里，上书“红线收”，留于柜角。

我挂了地图，将我目前知的局势都告诉他们。

可惜，还有一些被天不收撕碎了。

她已经有她自己的江湖路。

除去那神秘书册，地里有趣的事并不多。

“嗯。”

53

但愿，她能发现吧。

天不收。

那日，我正讲到绣金楼在烧瓷岭孵梦傀，便听得脚步声隐隐。

刻罢，朝霞渐起。

回到地面，正是圆月悬时。

天不收停下脚步。

以后行走江湖，我就叫汪云汪仲吉了。

踏而行，正见日东方，云海叠涌。

额角被半面书砸了。

既然无面人无法离开这里，这里就应该像个家。

“可如果有人一直等你呢？一直等你的消息，盼望你的回归，希望与你重逢……”

他细细低语，我静静听。

程心沉默了许久。

我连忙跟上，一路跟到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