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推迟了一日。

而乔装改扮、乡随俗的飞蓬坐在半兽人的落里，听空间之中各族这些年起落的历史轨迹，并随手接下重楼送上的烈酒时，柳絮般小朵小朵的雪，已铺白了苍茫的原野与村中的草垛。

原是被远来是客的旅人邀请上门讲课，半兽人落特有的萨满祭司在推开游者暂居之所的木门时，回眸看了看。

遮掩了整张脸的面下，他神情莫测。

“麻烦把门关严实。”跨坐在重楼硕的腰上，飞蓬抬眸一笑。

萨满祭司瞧了瞧青年半开领上的那只手，燥地重重关上门，也不回走了。

“他喜你。”重楼将飞蓬压在桌上，目光灼灼。

大陆上的半兽人区域，落众多。

他们和这一支的集，只是月下联手与袭击此的一支血鬼族群一战罢了。

但飞蓬极快极准极狠极亮的剑，与被剑光照亮的、畔绽放的微笑，成功引了太多半兽人的目光。

重楼敢肯定，若非他和飞蓬在这场萍相逢里表现的实力都不凡，这战后就是此落翻脸掳人的时候。

“那又如何？”飞蓬着笑舐重楼的角，趁着张开言的一刹那，将灵巧的了去。

他们缠着落在铺了厚实兽毯的火炕上，任月光洒满矫健的、布满痕的肢。

一双血红的睛，在室外无声无息地观赏着这一幕幕。

夜时分，两人相拥而眠。

“咯吱。”木门轻轻响动，但本该立刻警觉的神与安静极了。

白日的祭司踏院落，了内室，目光森冷。

“嗯……”被一把揪下榻的时候，飞蓬咕哝一声，勉睁开睛：“你就不能白天来？”

他顿了顿，叹：“尊，或许，我该叫你……天？”

“哼。”来者冷嗤一声，语气带刺：“神将玩得可真啊！”

飞蓬挣脱尊的手，往后坐在炕边，不以为意：“何必如此，你们本为一……”

“他什么都不记得，最好也不要想起来。”尊冷冷说：“这刚好，我能取代他成为本，然后回巅峰。”

飞蓬叹了气：“所以，这一架非打不可？”

“你选我，就不用打。”尊抱臂瞧着他，戏谑：“或者，我们可以先分胜负，谁赢了，就决定对方的命运。”

飞蓬了额角：“你的记忆，停留在何时？是三皇盟约重启，两族不再大规模开展之后……你我相逢于神之井时吗？”

重楼这个借龙鳞神降的分魂意识，对他抱有的情不止是本来就有的意。

飞蓬读来的，还有固的杀意、敌意，乃至隐藏很好的占有、征服、凌。

他甚至敢肯定，如果有机会，这个已是空间天完全的另一个重楼，会毫不犹豫囚禁他到地老天荒。

而这仅仅只是尊的一缕意识，就更意味着接下来将要面对的风险与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