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菜。当时看得，一边学着，一边也带去不少界材凑闹。

“飞蓬…”他跟着洗菜、择菜，似是不经意地笑：“你看，这是我很喜的……”

我告诉你，我喜什么，我是什么味，你会记住吗，你会愿意吗？

“哼。”神将轻笑一声，尾轻轻上扬。

他清澈的眸扫来清亮笑的视线，了然柔和地纵容了自己的霸与任。

但那样的手艺用在界的特殊材上，可谓化腐朽为神奇。

只是如今看来，若是反过来教训自己，效果也是非同凡响啊。

“景天，我们打个商量。”重楼老老实实全吃完，才说。

景天轻轻挑眉，托腮笑得柔和：“红，商量就不必了。除了我自己欠的债，你说什么、要什么，我不答应过？”

“你…”重楼的指尖微微一颤，忍不住猛地抱住了他。

景天安抚地拍了拍重楼的后背，因为猜得到重楼恢复记忆后的心情，他才专门避开几日，也才这么个逗乐的报复方式。

“你别这个表情。”昔年的第一神将无声一叹，抬臂回抱回去，无奈：“也不用愧疚在心、过意不去。我是自己的选择，与你何？”

重楼闷不声，正如景天适才所问，怀中者不论是神是人，其实都没拒绝过自己。

几乎千言万语结在心，尊难得多愁善一回，张了张嘴却问不，最后竟挑了个刚说来就后悔了的话题：“剥离灵力，很痛吧？”

“就……还好？”景天迟疑着回答。

他特意拍了拍心，一副胆战心惊的小表情：“其实能活着离开神界，哪怕是回，都已经很好了！你是没看见，陛下当时的脸…”

“我看了，都得害怕。简直觉得下一刻，我就要没了。”景天回忆着，又笑：“但听见我执意受罚，陛下的表情当场就缓和了。”

重楼动了动嘴：“飞蓬……景天……”

“好了，红，我拒绝九天求情、陛下特赦，可不只是为你。”景天解释。

真接受了求情，被革职关大荒天狱，他是能保住这一巅峰的境界与灵力。

但作为镇守神之井的第一神将，兵权在手却与尊私通，甘愿被下，还拒绝天帝要自己利用重创尊、以示忠诚的要求……

这样的自己，该凭一骑绝尘的实力和昔日赫赫战功，理所当然被特赦吗？！

“错事，就必须承担。”景天目光毅，似回到当年的照胆审判：“这是为了神界律法的尊严。”

他浅浅一笑，叹：“我不能为一己私，形成负面例，让獬豸、敖胥日后审案难。”

“重楼，我许你，从不后悔。”景天淡淡说：“可第一神将飞蓬，该为他的叛逆荒之举，付应付的代价。哪怕意识泯灭，永不回归。”

重楼猛然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