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急这些。”景天缓缓扯开重楼背上的披风，凝固的血和布料混在一起，伤有些结痂，只有这样才能降低疼痛。

他悄然到神树层，一路挡下各攻击，闯破神族层接踵而至的围剿，最终从天门逃之夭夭，神族不可能不加神之井的防御。

“我知。”景天搂了重楼，鲜血瞬间染红白衣。

不知过去多久，安静的修行打坐中，景天未曾留意。他只是在空间发生波动的那一霎，立刻起冲了过去。

“天帝没有阻拦，便说明此事过了。”景天笃定说：“好好疗伤，我守在这里。”

重楼轻轻笑了一声：“哼，好。”

“红…”他扶住浑是血的重楼，掌心不自觉发抖：“重楼…”

可是，那疼痛对自己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不似今日看见重楼重伤至此，只觉得心仿佛被一只手碎了，疼个不停。

他却毫不在意，只专心致志地把重楼扶到药池里，动作极轻柔：“我都知，你没有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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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只是重伤，需要沉睡。”重楼受着景天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拿巾从脸颊开始，拭自己上的伤，嘴角微微勾了勾。

或许，这就是心境的变化吧？景天无声叹了气，在重楼还想说什么之前，往前

景天的拭有一瞬的停顿，又状若无事地继续了：“要多久？”

前前世为第一神将，飞蓬对神族层的实力，不可谓不清楚。

重楼闭着睛，低哼：“那你别婆婆妈妈的，用力气撕开就行，慢吞吞嘛。”

其实，他答应和重楼同行，本就打着自己成仙，行用秘法接过天罚，保留重楼完整战力，好一路闯神树的打算。也同样是，只逃不还手。

“……”景天一声不吭，当没听见。

他上竟只穿了一件纯白而轻薄的袍服，早已被汽蒸腾浸得透。全指印、吻痕、齿印，尽数隔印，诱人之极。

好似一尊细汗淋漓的容药鼎炉，只待尊归来采撷。

景天，你话说得倒是简单，可抱着我手臂的手指，都在发抖啊。

然而，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险些了景天的手。

脸都是血，视野模糊不清，重楼却还记得安景天，哪怕声音极低：“咳咳…我…没事…夕瑶的天罚…我接了过来…伏羲…就没手…”

作为飞蓬，他镇守神之井，与重楼手多年，彼此受伤是家常便饭。后转世为龙、景天，在战场、在寻灵珠途中，也时常有损。

“我还是有些能的。”盘膝阖眸之时，景天低低笑了一声，就安静地守在岸上。

若非被天罚吞噬大分灵力，神界又有办法屏蔽空间法术，重楼还顾忌三皇盟约，在主动擅闯神树、营救神界罪神的情况下，只挨打不还手，怎会伤重如此？

“大概十年。”重楼对自己的伤势有准确推断：“就在此，你可随意。但若去人间，就让黎火金吾送你去其他泉，别去神之井。”

他说着说着，便往下坠落，气息越发低弱，只有音调还勉力维持：“但神族层…集动…可…三皇盟约…是本座…先越界擅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