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屈指叩了叩青瓷笔洗，一旁橱里传来窸窣响动。玄官服下摆忽被扯住，低正对上白小狸从柜底探的眸——狐狸盛着碎银般的月光，发间还粘着蛛网。

“好卑鄙！”

"每日早朝时我会尝试各方法叫醒你。"

"赃充公。"裴砚截住她挥的手，朱笔在宣纸上勾只炸的猫，"明日再撬锁..."

就…就没了？

他又回想起最近听闻，早朝时裴太傅竟然是几位离开的，与他一贯久留的样完全不同！

“学生愚钝。”二皇自知从来不是读书的料，就算有他也不敢显，毕竟他的亲皇兄萧烬棠为了坐稳东之位，已经暗地残忍杀害或残了好几位皇弟，他不想步后尘。

"数到三。"裴砚作势要合柜门，"三..."

"你这人好没趣！"白小狸扑来时带倒满地书卷，怀中带个油纸包。甜腻香漫开的刹那，男人下意识展开双臂，不料人却没有扑他怀中。

裴砚扫过暗格被撬开的铜锁，顿时觉疼。白小狸忽然凑近，鼻尖险些撞上他微颤的睫："不过你放心，里面的机密我什么都没看。"

9;的慎字，比划间要藏锋？"

太奇怪了…就像许多大臣才新婚那几日，恨不得天天在家沉溺于温柔乡的样，不过他竟然这样想裴太傅，真是太冒犯了。

本以为会和往日一样，得到裴太傅的一百遍罚抄，不想男人竟是开：“罢了，日后多加努力。”

"定是嫉妒你。"白小狸就着他指尖咬下甜藕，鼓着腮帮摸把铜钥匙，"喏，赔你的锁。"

裴砚推开厢房的门，月光正巧漏半开的雕窗。书案上摊着未临完的诗集，镇纸下压着张鬼画符：画中人着绯官袍，蹲着只龇牙的狸猫。

月光忽然晃了。裴砚低看着掌心的钥匙，柄上歪歪扭扭刻着狸猫——正是她画中那只。檐下风铃叮咚作响时，他忽将钥匙系上腰间玉带，惊得白小狸呛半糖浆。

裴川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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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是我..."

尾音被窗外的细微的鸟鸣搅碎。他垂眸净手后拈起一块糖藕，却递到她边："御史台今日参我十二条罪状。"

萧川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砚躬而退，从男人嘴角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笑意。

"就怎样？"

"城南徐记的糖藕。"她晃着脚尖坐在案，雪罗袜沾了墨渍，"用你藏的私房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