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不超过一秒。

陈白几乎听见自己腔里有一冰凉的空气涌了上来。

他穿着一件灰针织衣，坐在教授对面的椅上，叠着，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像刚和导师聊完自己的研究。神情平静，不吃惊。

他只是朝她了一下，很轻，像图书馆里肩时的一礼貌。

那位教授——L.D.——是位五十岁的女老师，着一副细边镜，声音清脆，动作脆利落。

她起迎接陈白时，情地招手说：

“Entrez, entrez, vous êtes pile à l’heure !”

——“来，来，你来得刚好！”

她顺手关上电脑屏幕，说：

“Li est dans mon séminaire image et politique, il travaille justement sur une approche documentaire très sensible.”

——“Li是我‘影像与政治’课上的学生，他现在正一个非常细腻的纪录片研究。”

陈白，坐在另一边椅上。

Li Meng没有话。

他安静地收拾自己的笔记，像每一个在导师办公室待过太久的学生那样，知趣地准备离开。

但离开前，他站起，和教授说了句：

“On se voit jeudi, pour le rendu.”

——“我们周四见，我的作业会上。”

然后转看了陈白一。

神没什么情绪，像夜里他递给她那烟时一样，只是扫了一，带着一不可言说的熟悉。

他走了，门关上。

空气回归到只有气和打印机的声音。

陈白的后背仍是僵的。

她调整呼，勉地微笑，拿准备好的研究计划摘要和学术背景说明，开始介绍她的项目、以及她已获得社科院方向导师的接收意愿。

L.D.认真听着，时不时，翻阅她的材料，还问了一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