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鸣想，神君大概是看了她元神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下，藏着的那渺小的芽。

“婢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觉得趴着的姿势有些不雅观，小鸣站起来回话。

她能受到，这片凌霄与外面的不同，不再难以掌控，捉摸不定，甚至开的还要更致丽。

她甚至觉得，神君也看到了她在尘界的记忆，看到了她面对野蛮疯长的山叶海，以及面对如火燎原的情绪。

“凌霄属于尘界品，基础的木系法术便能纵它的走向，仙姬为何不试试看？”赤瑛环绕踱步，摸着垂下来的凌霄。

害怕、无助、束手无策、惊慌失措，宛如要把她吞没的大恐慌。

她探了手，不过一个意念，离得近的一株藤蔓便延伸着，攀上她的指尖。

只有面对滔天的燃烧木叶，她才会有一发自内心的，本能般的害怕。

“婢……对木系法术一窍不通。”小鸣神闪躲地回答。

小鸣现在不敢随意施展木系法术，即怕这些凌霄越长越多，又怕火焰窜燃烧起整个藏书楼，就像当年的门派后山。

她还在尘界修炼时，就差烧光门派后山，后来师父就不让她修习木系法术。

小鸣抬看去，只见横梁上盘结着灿烂摇曳的凌霄，它们不复刚才的野蛮杂，些些翠蔓带着橙垂落，整个室内彷佛一下明亮馥郁。

她从灵力涌动中回过神，剧烈颤动，幸好有神君扶着才不至于跌倒。

神君的灵力通过双手经脉，注她内游走。她闭上，看到了元神中的火焰被暴风卷散开，埋于其中的芽摇摇晃晃。

一瞬间，窗的藤蔓被切断并迅速回拢，藏在地板和书架间的藤蔓自行飞起，连同一边堆栈的枯萎藤，腾空至天板，迅速缠绕上空着的横梁，并再度焕发生机，长绿叶与橙。

这些草枯萎后也不会化为泥，等待来年

在那次意外之后，哪怕后来遇到再危险的困境，小鸣都很少会到复杂庞大的情绪波动。

神君握起她双手，将落叶置于她掌心，骨节分明的大手温柔又定地握着，她听到他说：

小鸣的火灵极其悍，同时元神中又存在着薄弱的木灵。但她却无法自如纵木系法术，有时植木会不听使唤疯狂生长，有时又会突然不受控地窜火焰，将植木烧个光。

彷佛产生了幻影，它悄然生长，从火卷风中长成绚烂的苍天树。

“别怕。”

小鸣曾在古籍看过，经由灵力或法术生的木，不比自然生长的同类活得长久，生命特别短暂，就算施术者一直注灵力，也只能推迟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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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更擅长的是火系法术，也很想一把火把这些藤蔓烧个光，但怕波及到藏书，她只能改用除的方式。

“这里的凌霄注了你的灵力，可任由你调度，也能开成你喜的模样。”赤瑛见她看得痴迷，便解释。

小鸣听到了神君的诀，跟着一起唱，木系灵力经由神君牵引而，双手间的枯叶散发着绿光，再迅速解构成一丝丝的叶脉，潜地板，飞跃上空。

神君向她投来了意味长的光，他缓步靠近，捻起她发间的落叶。

“可是……它们也会很快就枯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