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咙仿佛被什么堵住，许久，才轻声开。

……

她脱下冠冕，放在石桌上，凝视良久。

他睁开，望着菲利亚，神像一把磨钝的刀——沉着、迟缓，却仍能杀人。

“这并不是件坏事。很多时候，这样的孩能保护自己，不惹祸，不生事，也少受苦。”

但菲利亚知，安心从来不是她能给予别人的东西。

菲利亚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暮光像是一层镀金为她的长椅镶嵌金边与荣耀。

“只有你，不会被神牵着鼻走。”

他留下的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从不曾淡去。

那一刻，她心里什么也没想。

——“所以这就是王权的传承吗。”

“她若坐上王座，只会被吃得连骨都不剩。”

她闭上。

斜时分，王。

她站在病榻前，看着父亲慢慢闭上睛。

他临终前，留给她的不是祝福，不是荣耀，而是一烧灼的命令。

“你要活，就得一个人把整个帝国，扛上去。”

又一代人的陨落与更替。

他声音低了些，像怕惊动谁似的。

只是陈述。

“你不像你妹妹。她太乖，太，一锋芒都藏得太好。”

她那时没有哭，也没有答应。

“我不会让你妹妹替我偿命。”

耳边响起的，是父亲在病榻前的声音——

而她接下了。

他缓缓闭了闭，像是被某段沉重的回忆压住了膛。

他知圣的手有多长。

哪怕要将圣堂的神像一座座砸碎，她也会照。

这不是承诺。

他知，那些衣着圣洁的人，是如何一刀一刀地削弱王室的权柄。

像是在说：“明天会下雨。”

她低声嗤笑：“那就让他们看看，违逆神选的人，能成为什么样的王。”

“菲娅。”

他似乎很安心。

“也只有你，敢一脚踢翻他们的圣坛。”

只因那一句，令她内淌的皇血兴奋到战栗的：“去王。”

“他们都想要这个王座。”

只要命足够，只要足够残忍，就能接得住这一切。

父亲笑了，嘴角泛白，像是听懂了，又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是沉默地看着父亲，看着他瘪的手搭在她腕上，那力气轻得像掸灰，却压得她动弹不得。

父亲的声音低哑，带着衰竭中的清醒与不容置疑，

“锋利、安静、不会哭。”

“就算这条路没人替你挡，也只能你走。”

“唯有神指之人，得为王。”

“我会继位。”

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不待通报，她便已淡淡开：“来。”

她的手中把玩着一枚嵌宝短匕首，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哪怕要背叛所有信条。

“去王。”

埃拉拉

墙上那句话，她小时候读过无数遍——

她转走寝殿，掌心里的温度已经消失了。

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个荒诞又冷淡的念：

自那之后，她就没再梦见过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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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圣印，不需要仪式，甚至不需要继承意志。

他望着她，像是在认命：“所以去吧。”

他咳了一声，语调像落尘埃的剑：“但你——你是我亲手养来的刀。”

“埃拉拉……”

“但这世界不是不惹事就能安稳过去的。”

“她太过温顺、太过乖巧。”

……

“你是我最清楚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