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桐脆地说。

“一周一次。”季杉毫不犹豫。

“一周一次太频繁了，我不上班的周末除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呢。”

“一个月一次也太少了，不行，我不够。”季杉在陈述自己的生理刚需时理直气壮。

方桐也是被这个弯酸的男的搞烦了，“就，不就。”

季杉一言不发地穿上衣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方桐也不理他，坐在床刷起手机来。他沉默地站了几秒，突然又回，语气像是咬着牙吐来的：“的。”

“啊？”

“我说——要的，一个月一次就一个月一次。”季杉背对着方桐说，“但你那个关于AI外婆的剧本到底什么时候写？什么时候排？”

季杉和方桐是在一个写作工作坊上认识的。那天是周六，天气闷得像是老天爷便秘，走在路上的人都没有好脸，工作坊坐满了人。

大家发言，气氛有张，有人念得磕磕绊绊，有人念完以后低看手机假装无事。

到方桐的时候，她其实并没准备好，只是心血来地提了一个自己前几天的梦：她在外婆的怀抱中长大，某天她在拥抱外婆的时候读取到了自己从小到大和外婆的对话，外婆其实是个AI程序。她读取记忆，重温那些温的对话，决定将“婆婆bot”推广到全世界，给每个缺的孩一个温柔的拥抱者。可就在系统普及之际，她下了“删除”。

“我想写一个剧本，从这个梦发，”她当时说，“关于一个女孩怎么慢慢面对她对外婆的与遗憾。”

她讲得并不完整，甚至有些跃，但她自己没想到，那天季杉听得神。大家散场的时候，他特意绕过人群来找她，问她：“你会把这个写来吗？”

他们坐在场地旁边一家咖啡馆里，从AI理聊到亲人离世，从《Her》聊到《银河铁之夜》。他们一气说了很多，方桐也难得聊得尽兴。他们那天换了联系方式，从此开始了断断续续的聊天。

她没想到季杉还记得这个剧本。她自己倒早忘得差不多了。

她每天脑里有无数个剧本的，从电梯间的一句话、地铁上的一张脸，到梦里的一个模糊画面——她全都记在备忘录里，或者随手在纸巾上写两笔。但真正落笔写来的，寥寥无几。她常常打开Word文档，敲下几个字又删掉，连个开都不愿意留。

她知这是病，懒病、拖延病、焦虑病。但她总是想着：以后还有时间写的，等灵来了，等有假期，等辞职了，等她上班了。

可她知，等上班之后，可能连敲几个字的力气都没了。

她叹了气，嘴上还是倔：“我一边上班一边摸鱼写啊，我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