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的时候，迪克躺在床上，睛跟着我转，一副等待临幸的模样。我当着他脱了浴袍，换上睡衣，半的发垂在肩膀上，坐在床边上低和他对视：“需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我“啪”地把床开关摁下去，主卧陷一片漆黑，“不好好睡觉会被宰了吃。”

我的不对劲还是被迪克察觉，他很快摸清了我的脾气，变得愈发黏人，我一皱眉他就卖惨，哼哼唧唧说伤疼，我对这一招的确没什么办法，只好任由他黏着。

你不可以是这样的人。

“你不要上班吗？”

他一愣，笑了：“好啊。”

迪克没再继续，而是朝我抬抬下：“来帮我一下，后背不到。”

我听到洗衣机嘀嘀的声音，然后筒嗡嗡地运转起来，乖巧的伤员正在洗我和他的脏衣服，一丝愧疚涌上心，随即被我用一大冰冷酒镇压下去。

浴室里有，我把迪克理净之后自己也冲了个澡，用发帽包着发，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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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男朋友。”

我不愿意在人的上行长线投资，因为时间变量会让成本和收益难以计算，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夜情，每次都银货两讫、互不相欠，下次再见的时候就能理直气壮装作不认识，任何退攻防都从零开始。

“那就讲一个……小人鱼的故事吧。在丽的海底王国，有一条可的小人鱼，她不好好睡觉，跑到岸边偷看人类，被渔夫抓住了，一半刺，一半香煎，骨煮汤，鱼籽掏来寿司。”

我好像总是收取即刻的回报，像是试图把天平两端平，如果看不到立竿见影的好，我就会觉得任何付都是亏本生意。

“早上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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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着浴室门框，站着不动：“我为什么要帮你？”

他把“现在”两个字咬得很重，我没法反驳，下意识想问“那你用什么换”，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麦片……”

我并不反帮一个伤员，扶危济困的德我还是有的，我所警惕的是那不再要求回报的心态——或许是因为我知迪克上并没有什么我一定要得到的东西，又或者是我这次只是单纯地想对他稍微好一。

“你为什么不帮我？”迪克振振有词，“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松开我，我去给你泡麦片，好不

“……松开，你太了。”我几乎是被醒的，缓冲半天才发现源是该死的迪克·格雷森，他被撵回客房之后还是会半夜跑来主卧，锁门也没用。现在他像是抱着抱枕一样，把我团在怀里，膛贴着我后背。室内有恒温空调，冬天也只需要盖薄被，现在这条被搭在我们俩腰上，保留了他的温，也顺便分我一半，我已经快要汗了。

迪克好像没睡醒，发带着鼻音的“嗯”，却完全没听懂话，反而把我搂得更。

这不对劲，我对自己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伤愈合之前不能沾，保险起见他没有淋浴，而是坐浴缸里，下半浸没中，用巾蘸着上半。

如迪克所愿，他今晚睡在主卧，但我去了客房。

迪克哭笑不得：“……我确定原版不是这样的。”

我被他齁得想翻白：“你省省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