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推开。

没人说话，但座位间的氛围像被瞬间掐断了一样，空气不知不觉安静下来。

走来的是一个男人，穿着规整的衬衣与风衣，领一丝不苟，发向后梳理，浅金的发丝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五官邃，像西洋油画里走下来的贵族，肤苍白，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各位，早上好。”

他的声音有磁，带着一丝不重的俄语音，说来却让人听得神。

伊利亚，中的心理学老师。

艺凝看见这张脸的瞬间，大脑像是被侵犯了，几段记忆自己浮了来——

他是这所学院最受迎的老师，也是最难被讨厌的那人。

言谈举止得，从不发火，从不失态。

可正是这“完”的表现，让艺凝嗅到了熟悉的味——名为“同类”。

毕竟她在学生时代，在外的形象也是一贯的温顺、优秀、挑不任何病。

当然，这只是她的觉，记忆不可信，她更相信自己的所见。

——要不就他吧？不过……勾引一个老师，对新手来说是不是难度有大？

艺凝撑着下心不在焉地想着，完全没察觉伊利亚的视线已经落了过来。

“这位同学，”伊利亚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轻而不失礼貌，

“麻烦你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人已经在憋笑，等着看她糗——她刚才那副打瞌睡的样，全教室都看在里。

艺凝抬，视线和伊利亚正面相撞。

“对了，”他依旧温和，“我们刚刚讨论到荣格的集潜意识，那么问题是——若所有人的情都源于原型，那所谓的‘独一无二的’，是否只是幻觉？”

几个平时喜笑话她的女生都止住了窃语，她们就这样直勾勾的等待目光焦的丑。

艺凝没有动，只是慢慢开：“鉴于我们现在在上的是心理课，我的回答是————不是幻觉。”

“但那不来自你自己。”她声音平稳，没太多情绪波动，“人以为自己得特殊，其实只是被唤醒了某些原型结构，比如‘审判者’、‘守护者’、‘完女神’……你上的，不过是符号组合，甚至不是一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