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缨当时站在一个不起的角落，静静旁观这场闹剧。

这藏污纳垢的地方，他简直如鱼得，全不费功夫。他仍是予人控制的傀儡，却是棋盘上最重要一颗棋，让他的主人不能轻易舍弃。

查了这么些年，秦御书总算在一个人上了端倪。

他不俗，只啃傲骨，事像个疯，但疯得也有章法，正如坊间所说，他杀人不见血，残暴不通情理，然而很少有人会想到，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无人敢横行于他护在皇城底下的百姓，正如无人能对他造成威胁。

秦御书带着大理寺一帮人冷冷闯来，不由分说就抓走了勾结的商贾，那位大人磨破了嘴，最后也只得了他一句“你也想尝尝大理寺牢的滋味？”。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还有谁敢拦他？

明缨意外发现，秦御书的心思其实很好读懂。

旁人有所不知，明缨却很清楚，秦御书早就心有所属，会看上他不过因为这双相似的。

他只要乖乖演好对方要的人，几乎能得到一切。

明缨想，洛殷识人堪称一绝。

赵瑛寸寸走冷雨幕，他一颗心仿佛拴在刀尖，好多次，他都会想起同样一个寂凉雨夜——偷偷靠近那个人，覆上两片削刻薄，贪慕某些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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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觉得，依他现在这副模样，能够引起秦御书的兴趣。

眀缨不甘，沉寂一

他那时抚着脸上挂着的红珠面帘，暗：洛殷给他准备的东西，实在太称心意。

明缨起先并不明白，秦御书是什么心思，他再三思索自己是否了破绽。可直到秦御书将他拉床笫匆匆行，他才懂了，这人刚才兴许是瞧上他了。

他并不想被人发现。

明缨就这样一了秦御书的视线。

眀缨觉得，他是一个好官。

林家衰败后的第一年里，秦御书情大变。他暴戾难测，喜怒无常，官场不吃人面，私下不近情面，除了皇帝，没人能撬动这把刀。

这其中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些什么。

一个玩。

短短半年，他就摸清了秦御书的喜好禁忌。

这是赵瑛唯一一次，有事情想要瞒着洛殷。

或许也是个巧合，赵瑛还来不及去试探是否真的瞒住了洛殷，他就已成了明缨。

这过程快得连赵瑛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残存的温度就已离去。

自这位陆将军归京，秦御书再也没有找过他，连带着大理寺的消息也严密无。

那灼的视线一直聚在他双目上，一旦他闭上睛，下的动作便会愈发狂躁。

若非赵瑛迫切要知剩下藏起来的东西，明缨甚至觉得，攀附秦御书不失为一件妙事。

指停顿在他耳后：“好。”

从西北回来的一位将军，名为陆惊野，眀缨算了算时间，这位陆将军现的时间，正好是五年前林府衰败的时候。

明缨于是时常睁着，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回看他。

他揽着他轻轻碰了一下肩。

于是他更想挖这人隐匿于冷酷刀锋下的柔温情。

撷芳阁之于明缨，犹如醉红楼之于赵瑛。

那日撷芳阁，有位大人办了一场酒会，消遣雅兴还未发，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事后，明缨一跃成为秦御书边的红人，份涨船。

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秦御书在对上他的视线后，派人将他压了回去。

供人消遣的玩。

但却是秦御书五年里唯一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