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时局动，我的人报告说家的五小每日雷打不动都要往菜市一趟，与菜农妇人谈良久。上个周末菜市还示众吊死了两个贼党，小金枝玉叶，去这么…晦气的地方，有何贵？”

查尔斯很聪明，才来两周就把一门语言里的迂回委婉学了个七七八八，要知从前他可是一句“我你”都说得费劲的小老外，但也不排除假装学不会缠着娴教的可能。

“查尔斯阁下，家父前几月过世了，家中的小姨娘怀了父亲的遗腹，他与我，曾有一段年少之谊，我因此对他多有照拂，我去那里，只是购买一些妇所喜之，顺便求取一些安胎之，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了。”

祥安不显山不，心里却有些复杂，妹妹如今撒谎的本事也这么厉害了，她到底还有些什么是他不曾知晓的。

“证据？”

“我…我想着怀是大事，虎不得，所以每回都记了很多笔记回来的。”

“这么用心……你同姨娘的关系很好？少年之谊，是什么样的情谊呢？”

“呃…我……”娴卡了壳，不知是编不下去了，还是不愿说。

祥安悄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哥哥在，不用怕的。

“上校，许是年岁久远，一些不重要的事而已，家妹早就忘了，只是人情尚在，妹妹心善，故而助人。”

他的这位下属，平日里滴不漏，谨言慎行，今日却很是激动啊，没听错的话，他的敌意像是冲着自己来的。查尔斯抚过袖冷的金属纽扣，缓缓把目光转回到祥安上。

娴低她哥哥半个，查尔斯又低她半个，要与祥安对视，不得不仰，但他从没有这个习惯，他只是动动睛向上转，漂亮无暇的脸上，显几分致的刻薄。

“呵呵，是么…里都说你最会治军，想来少校的记忆力应该不会差，军纪细则第七十条，你背一背。”

违背上级意志，扰上级者，需作刻检讨并公示一周，并罚十公里负重越野。

“…下官知罪。”

“阁下见谅，您天人之姿，令我方才一时之间忘了言语，哥哥他只是不希望我冒犯到您。”

“哼，小真是，令智昏。”查尔斯脱而，轻描淡写地。

娴汗颜，也许他是想说巧言令？她瞄了瞄旁，祥安嘴抿成一条刀刻的线。

查尔斯令祥安次日将娴所记之通通奉上，待人离开后，他脱力般躺倒沙发，长吁一气，军装皱也不在乎。

“铃德，带他们来时，lily同你说话了么。”

“说了，Ms Lilia问我为什么看起来疲惫，我说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

查尔斯沉默，军靴不轻不重地磕了磕地面。早知就不那什珍珠粉，红颜霜了。

娴依然跟在祥安后走着，她觉得很神奇，查尔斯这是转了？真的公事公办后就放他们离开了，她以为就他那不依不饶的劲儿，他们能不能安全走那门都成问题。

他们走军情，祥安撑开伞，大半个伞都偏给娴，自己则是立在了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