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

秋杳没说话，也没挣开，而是缓缓转过。

……

他想，自己今天大概是把脑扔了，心底竟然发一疑似委屈的情绪，太突突，跟鬼附似的。

两人都没松开手，秋杳的线微微抿起，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行程安排。

“糖记得趁喝，我妈说你喝这个味的。”

她有一堆事儿呢。

察觉到她真的要转离开，程斯聿中那无名的烦闷像是被一泓清泉当浇下。

语调疏疏懒懒的，最后一个尾音，像是带着勾，向上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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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谢谢，又犹豫了一下，最终，她先伸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拍他在睡衣外的小臂。

心底那因昨日亲密而生的涟漪和悸动瞬间被冲散，秋杳不想理他，安安静静的垂着，没有吭声。

莫名其妙的，她就算去一整天，许菘蓝都不会说什么，他在这起个什么劲儿。

坐在床上的程斯聿，着一糟糟的发，像个被遗弃的大型犬搭了个潦草的窝，几缕呆倔地翘着。

而且，似乎是经历了昨天的亲昵，他今天对她的态度，变得很不一样。

她可不像这位大少爷一样闲。除了堆积的功课，园里的小苗等着喝，因为许菘蓝不在，她还想分担家务，把一周攒下的里外衣和鞋都刷洗净，自己小房间的卫生也要打扫，晚上和外婆还要例行电话……

“好啦，”她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带着安定的力量，“你没事了吧？我回去写作业了，晚上还得浇呢。”

心烦意地，程斯聿抬手抓了一把空的睡衣领，带着别扭的试探：“喂，你们去，没碰到坏人吧，那个变态外教老师有没有偷偷跟踪你们。”

握住她的那只手，骨相极好，指骨修长分明，腕骨细而劲，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力量。

少女的指尖微凉，碰到他温的肤，带来一阵奇异的电。

她察觉到，对方握住她的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像是挽留。

他仰着看她，因为刚睡醒，尾还有倦懒，额发的黏在一起，结上有层汗，比平时还要红，清隽张扬的脸廓被薄光拓得格外致好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很轻地“嗯”了一声，如若无事地又补了句。

手的主人清了清嗓，薄翕动了下，问她：“那你……晚上还上来吗？”

程斯聿确实有些不开心，在对上她这副安静隐忍，甚至又透疏离的姿态时，他烦躁的质问卡在咙里。

程斯聿这一整天都很无聊，他甚至脑发散地想，那个变态既然能泼的事儿，万一在秋杳的作业里偷偷安装个微型定位什么的，也不无可能。

秋杳抬起，对上他的目光，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她摇摇，声音平静：“没有，他要是再敢，我就直接报警好了。”

这个整天满嘴跟她跑火车的家伙其实也不是一无是。

瞬间偃旗息鼓，只余下几缕无形的青烟从他冒去，消失不见。

就在他喋喋不休时，秋杳忽然朝他走近一步。她微微低看着坐在床上的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清澈见底。

矜持傲慢的少爷突然觉自己现在有些狼狈和可怜，他飞快地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正要离的手腕下方一的手心。

程斯聿确定秋杳没有因为他刚才突然发脾气而不开心，轻咳一声，慢悠悠说：“没事，你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其他证据，还让我爸秘书联络其他家长联名写了举报信，下周就会递到校董会，到时候……”

他突如其来的起床气惊得后退一小步，秋杳双手。她有些茫然，又觉得他这无名火发得实在没理。

噗呲——噗呲——

秋杳脚步顿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