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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7/10)

(二)

第二章

楼下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一声一声击打世怜的耳,破旧的门就快不堪重负。

“世怜,在房间里待着,离窗远一,千万不要开门。”拉嘱咐

世怜缩到床上,,目送去。

拉走到门时,甚至好了开门就被攻击的准备。她事先拿了锅盖挡在前,另一手拿菜刀背在后。

她声嘶力竭地向外喊着:“你们!我家孩昨晚本就没有过门,那个死人和她没有关系!!”

气,手还未碰到门把,敲门声突然停止了。

那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停滞,门外悄无声息,连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没有。

门外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

嘎吱——

寂静中,门把旋转的声音都是这样刺耳。睁睁看着自己上了好几门锁的门,就这样轻易地被打开,连一记敲打声都没有。

门开后,一个大壮硕的现在拉面前。

对于螂人来说太过奢侈的好材,看起来相当致舒适的衣服绷着上显着明显的大线条。日常劳作,统一伙的螂人可穿不了这样的衣服,也不会有这样的材。

是半神。

他那一铁锈发和赤瞳是最好的证据。

还有——

他的后伸手,缩变得十分细长,“哧溜”一声从门的锁孔来,几缕粘黏连后断开。

拉屏住了呼,仰看着这位男半神。

半神游刃有余地笑着,缩回手。拉这才发现他大的躯后站着一位纳西瑟斯。

中枢的人果然还是来了,来得可真是时候。

纳西瑟斯不论什么季节都穿着标志的绿长袍,大的兜帽。拉小时候上课时,会恶作剧地偷摸纳西瑟斯帽上的球球。有一次不小心把帽拉掉了,纳西瑟斯绿的长发倾泻而拉看见他回眸时仍是那副变不惊的表情,不禁叹纳西瑟斯不愧是侍奉在地母神和支边的存在。

但现在拉变了,为了世怜,她不再是那个小女孩了。

“纳西瑟斯不过是连名字都没有的存在。没有格,没有自我,从你们漂亮的脸上看不任何情。所有的纳西瑟斯都长得千篇一律,就像量产的劳作工一样。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安排我女儿的命运!”

刚刚还在喧闹的人群,此时远远地站在一边。好奇、冷漠、嘲讽、厌恶的视线像聚光灯照在上。

到振奋,她信的使命,就是让世怜成为比纳西瑟斯和半神更为特别的存在。

“你们都开,我的女儿只能我来抚养!”

纳西瑟斯面不改,默默地将手里的外披在半神的肩上。半神穿上外,理了理衣领,看起来越发气宇轩昂。旁观的人群漏几声羡慕和嘲讽。拉看这是书上写的世界覆灭前西洋贵族会穿的衣服。

他在向我示威,信着,他甚至连手都不愿伸来。

“你先冷静一下,我并不是来抢走你的孩的。”半神将手附在前微微低,“我是恩,是来保护你家孩的。”

拉一步也不退让:“你带着纳西瑟斯来,目的还不明显吗?纳西瑟斯就是来带走世怜的吧?”

恩指了指后的纳西瑟斯:“神鬼没是他们的项,和我没关系。”

纳西瑟斯一脸的事不关己。

恩接着说:“虽说规定是那样,但是我们也不会和我们走。只不过……”

恩俯下,在拉耳边轻声说话,了手中的菜刀。

“孩昨晚没有门。被勒死的尸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放在你家附近。明显就是这附近的人一起作案,嫁祸给孩的。毕竟这么多螂人因为半神衣无忧的待遇而嫉妒痛恨半神呢。”

的气息扑在拉的耳朵上,拉却浑竖起。

“你是说他们是找借杀了世怜?”

“一命抵一命。你看,他们现在看我的神,恨不得杀了我,扒下我上华丽的衣服。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只能过苦日,世怜却轻轻松松就得手了。”恩的嗓音低沉而有魅惑,拉克制住自己不去相信他说的任何话,但围观螂人们的反应是最无法反驳的证明。

“我知你很努力了。你就像书中所写的过去的那些伟大母亲那样。我很敬佩你。但是,这样轻易就能打开的门锁和那一把钝刀可挡不住那么多人啊。”恩保持着耳边私语的姿势,手摸了摸拉的后脑勺,顺着糙的下,抚摸她的后颈。他质手拉察觉不到他的温度,察觉不到他的任何情

“你世怜,我也会她。我们的家族成员都会她。我们有神的力量足够保护她,而且她能和我一样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衣服。我们的领地离这里不远,我们会时不时让她回来看你的,你才是她的母亲。你一定也看过我们家主英勇善战的姿不是吗?尽放心吧。”

的确,大家都见过其他家族来抢夺时,那位家主奋勇保护螂人的姿。更让拉动摇的,是恩温柔宽的话语。从来没有人夸过她,理解她。她奉献,她牺牲,但在别人中她是疯女人。只有这个半神称她为“母亲”。还有比这更令她欣喜的赞吗?拉的心中涌起一,但这也让她羞愤不已。

信这只是他的言巧语,可是,这样的夸奖,她想听太久了。

“闭嘴!”拉逃避地闭上睛,把菜刀向去。

恩仍然微笑着,他直起,居临下地看着拉,细长的手缠拉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收

不通的手顿时脱力,刀落下。手抓住了刀柄,刀并没有落在地上。

围观的人群顿时后退了几步,小声地议论着。

手灵巧地转刀,抵在拉的腹张到不敢呼,一滴冷汗从太下。

“啪——!!”

传来一声响,二楼的窗从内被打碎,无数碎片如雨落下,光下碎片折着刺的光。一个被黑手包裹的来,粉白的发丝飘摇在空中。猩红的中,竖瞳闪凶恶,是猛兽猎杀时的神。

恩眯起睛,饶有兴趣地看着世怜跃影。

她留了两手绑在房间内抬起右,脚后跟瞄准了恩的后脑。

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壮的手打飞了世怜用来当绳的两手。世怜在空中失去平衡,被恩以公主抱的姿势接住。

“咿!!”世怜像炸小猫一样浑用力且僵

一直站桩的纳西瑟斯终于有了反应,他走近,从到脚观察世怜。世怜发现他连眨的频率都如钟表指针一样稳定,瞳孔放大缩小,像是要把世怜的样印在脑里。

手才刚长来,细细的好可。所以才用脚踢吗?不过瞄准后脑有狠心啊,从哪里学来的?”

恩让世怜坐在自己的臂弯上,单手将她抱起,用手摸着她的手。质手覆盖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环手上下来回抚摸,温柔地。世怜浑起了一阵疙瘩。

就连拉都没摸过她的手。

世怜偷瞄恩刚刚打飞自己的手,大概有自己的四倍,表面有着狰狞的突起。自己的手在他面前就是雨后从土里爬来的小蚯蚓。

世怜抬看向恩的脸,他鼻梁和角的锐利线条让她张。

“不准伤害我妈妈。”她的声音微颤。

快地松开刀,哄孩般颠了颠世怜,似乎是在安她。

“刚见面就是命令的语气吗?算了。你妈妈把你关在家里,你一定很无聊吧。明明一直被监禁在家里,却被人诬陷是凶手,真是太可怜了。你妈妈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也保护不了你。但是,你和我走的话,一切都能解决。放心,你永远都是她的女儿。我们只是为了你们好,把你接去住而已。”

恩抱着世怜,让她的视线和自己齐平。面对恩诚恳的视线,世怜逃避般看向了拉。

“世怜,世怜,不要走,不要丢下妈妈……”

拉瘦如白骨的双手抓扯自己的发,布满血丝的睛死死瞪着世怜。泪她的苦恨,咒骂的嘴边让她显得更加狼狈。她扑跪在地上,向世怜爬去,用那双抚育又监禁她的双手去挽留她。

世怜下意识地缩起了脚。拉的睛瞪得更大了,比骷髅空的双还要不生气。

恩偏,炫耀似的蹭了蹭世怜的脑袋,他的手包裹在世怜前,如一挡在母女之间。

“我在妈妈边,只会让妈妈更不正常。妈妈为我劳太多,只要我离开,从今往后妈妈就可以为自己而活,那样妈妈才会更幸福。”世怜颤抖着说

这不是谎话,她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这话对于她的私心来说,实在太过冠冕堂皇。

想逃离。

不再一个被监禁在妈妈视线中的替代品。

“啊啊啊啊啊——!!!!!!!!”

拉抱着蜷缩在地上,惨叫声凄厉到附近家养的动们惊恐地叫了起来。

“你能保证我妈妈以后不会被那些人欺负吗?”世怜的手揪住恩的衣领。

“当然。”,左脚向后一步,如同舞一般优雅地转向后。

双脚腾空的世怜不得不双手环住恩的脖保持平衡。她看见恩的嘴角搐了一样,但很快恢复成游刃有余的笑容。

恩的后,黑手如莲绽开,每一都逐渐变得壮狰狞,在地面投下大而凶恶的影。围观的螂人们都没笼罩在影之下,他们之中甚至有人吓得摔倒在地。

“这位母亲说她的女儿昨晚一直在房间里。你们,谁有异议?”

恩的声音平和带着笑意,但螂人们却吓得不敢吱声。

“那么就不要再打扰她了,好吗?”

影下,恩的笑容让人脊背发凉。螂人们纷纷,不敢直视。

恩对边的纳西瑟斯使了个,纳西瑟斯挥动起手臂,萤火虫般的绿光从斗篷里飞舞来。

世怜终究是担心拉,她探想再看拉一,却被住了脑袋。

“乖,传送的时候不要动。”

“妈妈,再见。”

无法实现的约定,是世怜留给拉最后的记忆。

世怜再睁开睛时,自己已经在一座石堡的大厅之中,且保持着抱住恩脖的姿势坐在他的臂弯上。

“好轻,你妈妈明明那么你,怎么还那么瘦?”恩又单手颠了颠世怜。

“螂人能获得的总归也就那些。你在这里住太久,都忘记了吗?”

一个挑纤细的半神从楼梯走下,他过腰的长发近乎黑,只有光照到的地方泛着红光。世怜稀奇地张望,这发一定比级的绸缎都漂亮。虽然自己并未见过绸缎,甚至连除长发的男螂人也是第一次见。这发,活一定很麻烦。

话说他怎么上厕所啊……

恩摇晃世怜:“嘿!怎么,看呆了?”

世怜这才反应过来,羞红了脸,从恩的怀里下来。

“快打招呼!你怎么没礼貌?快叫人!”

拉的声音突然在世怜的脑海中响起。脐带未断,妈妈的视线仍然束缚自己。

“你好,我叫世怜。”世怜赶打招呼。

刚刚对那个半神见面就是一脚,再装好孩也来不及了。但世怜还是会拉所输的那样行动。

就像八音盒只会音筒的突起演奏,盒中舞的蜡人女孩永远只会同一支舞。

长发的半神弯下平视世怜,笑靥温柔,日泉一般柔和地说:“你好,我是沧弥。”

似女,甚至比世怜见过所有的女螂人都。下垂的眉却很哀伤,下的两颗并排的两颗痣恍惚间会被错看成泪。

突然有什么重压在世怜的,原来是恩把手臂搁在了她的上。

度正好吗……世怜希望自己还能再长,虽然再过不久自己就要成年了。

“我是恩,以后叫我哥哥好不好?”恩笑眯了睛,世怜的发,又帮她一理顺。

觉这个人把自己当成了小猫小狗,世怜在心里吐槽。

哥哥,对于螂人只是对稍微年长的男的称呼,也不怎么用。但如果是“家族”的话,就不一样了。世怜觉得有些新奇,就

“那来叫一声,来。叫了待会儿有惊喜。”恩兴奋地指着自己的脸。

这不就是,对着小狗训练握手,成功了就给吃块作吗?

世怜困惑地看着恩,犹豫不决。

这时,沧弥轻轻地牵起了世怜的手:“先去换件舒服的衣服,还得见家主呢。”

和总是一把抓世怜的手行拖来拽去的拉不同,沧弥的手只是轻轻勾着世怜的手指,引导她向内走去。

好像,住在这里也好的。

世怜的心中有了一丝振奋和期待,她天真地以为,她终于要走牢笼了。

“等等。”

毫无情的声音响起。老旧的木门开关时都能发更加有抑扬顿挫的声音。

“今后,世怜不会去中枢统一上课。家族的成员都由纳西瑟斯前往领地授课。”

世怜,她知这件事。

“那么,现在开始第一堂课。”

纳西瑟斯突然开始松开长袍,面无表情地将厚重的长袍敞开,。

“啊?嗯?啊?”世怜不知所措地用手捂住睛。

不论季节一直穿着长袍,用大兜帽遮住脸的纳西瑟斯,竟然在大广众之下掀开了衣服。

恩拉开了世怜遮住睛的手,给她一个意义远的微笑。而沧弥刚刚还很轻柔的手此时握住了世怜。

是在安抚吗?还是……

世怜看向纳西瑟斯,顿时被前的景象惊住了。

锁骨之下,没有,只有骨架,骨如白瓷。透明的树藤缠绕在上面,其中淌着白日星辰般光溢彩的,经历各个官,一直通往中心的“心脏”。那大概是官的东西,模样类似钟表,由许多妙的银和金齿组成,内可以看见在旋转摇晃。心脏之下,是一个来回摆动的钟摆,每一次摆渡都牵扯树藤,让人担心一晃就会扯断了。

世怜倒了一气,空气中弥漫着熟烂果的香气,带着些许醉意,让世怜眩。钟摆上刻着支者的图腾和不明的文字,引世怜的目光,视线左右转动。世怜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满足,仿佛在一个的巢中,被温包裹着。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人类胎儿在母亲中一样惬意。

“这片大陆的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因此,被原来的神明诅咒剥夺了生育的能力,沦为螂人。地母神和支者大人,作为凌驾于生命之上的神,怜悯螂人,将自己的孩赠与螂人。”

世怜双无神,随着纳西瑟斯钟表打般的诵读,不明的咒文刻她的中。

“你是神的儿。你被赋予天职。你将获得创造生命的能力和权力。前一位神明诅咒剥夺了这片大陆上的男女生育的能力,支者大人为了将这个能力重新赋予给人,只能用与原来相反的方式——由男。创造生命即行神之事。男半神的都将为你所有,为你所用。当你完成使命,支旁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沧弥的手越抓越,世怜的手已经发红,但她仍旧没有反应,连睛都不曾眨过。不明的咒文一圈又一圈地刻她赤红的中。

“怀这份殊荣本属于女。因此男将更加艰辛,他们绝大分会在生产时经历大痛苦。但是为族繁衍后代,是无上殊荣,他们勇猛无畏,在生产后,纳西瑟斯便会将他们带到地母神旁。”

世怜的睛挣扎地离开钟摆,嘴微微张开,牙齿打颤,说:“孩不是地母神生的吗?”

纳西瑟斯的眉微微向上抬了一下,这是世怜第一次看见他有反应。沧弥下意识把世怜往后拉了一下。

“现在生的孩,全是半神的功劳。为此而到光荣吧。”

纳西瑟斯说完,便用长袍再次遮盖了自己的

的微光退去,世怜僵下来,被沧弥和恩扶住。

“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在第一次授课时说话的人。”沧弥抚着世怜的背帮她顺气。

恩有些戏谑地说:“因为你一次见女半神经历授课吧。虽然我也是。这可是除了家主以外唯一一个女半神。”

“啊?”世怜不禁疑惑声。

就两个?

“对啊,所以家主特意让我一起去。男孩可都是纳西瑟斯单独去的。她现在肯定等不及了,来,去换衣服!”恩故意皱着眉装可怜,拉起世怜就快步走起来。

沧弥跟在后面叹气:“你走慢,她跟不上。”

世怜小跑着跟在恩后面,脑里浮现狗被主人拉着跑的画面。

该死,一定要长,世怜咬牙切齿地定下目标。

沧弥给世怜换上了全白的丝绸裙,非常朴素但柔,还有一香香的味。尽拉竭尽全力让世怜穿得好,但也多是净整洁而已。

“有蝴蝶。”世怜拎起裙摆,看见上面细的刺绣。两只小粉蝶翩翩飞舞,十分可。谈不上喜,但是这级程度已经足以让世怜兴奋了。

沧弥梳着世怜的发,粉白渐变的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但是留了几搓前发在额前。

拉总是发梳成很尾,额都梳得光光的,世怜很讨厌那样。她总是被别的螂人孩嘲笑秃

“如果沧弥是我妈妈就好了。”世怜不小心说漏了嘴。

沧弥愣了一下:“但是我是男。”

但是照纳西瑟斯的说法,生孩的是你啊,世怜偷偷想着。

“那哥哥妈妈吧?”恩也换好了衣服,同样是一,舒适的衬衫和,但他的线条还是惹人注目。

世怜信他如果去劳作的话,前扣总得开一个,或者同时爆开,一定很壮观。

“你自己先决定要当哪一个,别把世怜搞糊涂了。”沧弥无奈地说

“世怜觉得哪个好?世怜好像很听妈妈话,那我就妈妈好不好?”恩坐在椅上,单手撑着下,笑眯眯地问

世怜上下打量恩。啊,妈妈说过不能上下打量人。但是……

世怜决定实话实说:“恩的比我家那边的女螂人的都大,腰也很细。但就因为这样,我妈妈,觉有些奇怪。”

沧弥和恩一时语,然后两人都大笑起来。

沧弥用手遮住嘴笑得浑发抖,恩则是笑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是家主会喜的类型。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总之先带去给她看看吧。”恩平复了下呼

世怜顿时张起来:“可是刚刚纳西瑟斯讲的话,我大分没听懂,怎么办?”

“没关系,她不在意,这世上大分事情她都不在意。只不过……”沧弥的语气变得严肃,“刚刚你说‘我家那边’,这是不对的。你的家在这里。”

无法理解,不能赞同。

但是拉一直以来的教育让世怜在被指责时第一反应是认错,任何理由都是借

“对不起。”世怜沮丧地低

恩的大手摸了摸世怜的脑袋:“好孩,万幸,你是个好孩。”

而踏实的抚摸,让世怜有了一安全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恩一直着手,而且刚才也换了衣服和手。如果又说错话就不好了,世怜决定以后再问。

世怜被沧弥和恩领着,穿过长长的走廊和回转石阶楼梯。

明明是向前走,窗外的风景却也在向前。明明在上楼梯,却离天空越来越远。

这座石堡究竟是什么构造?

空气中弥漫着而沉闷的气息,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回在走廊。

直到一个房间门,两人停下脚步,世怜从他们后探看。

房间门,一个粉发的少年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他把脸埋在膝盖上,看起来和世怜差不多大。等他们走近后,这孩抬起糊满了涕泪的脸,搭搭地说:“他,他们把我,赶来了。呜呜哇啊啊!!”

“哦哦,好可怜,不哭不哭。”沧弥敷衍地扶起那少年,结果他嘴一撇哭得更委屈了。

只见他浑颤抖,手指用力成鸟爪状,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

男孩留着女孩似的妹妹,如果是在微笑和撒的话,会比世怜更像个可的女孩吧。但他现在已经哭到呼不畅,剧烈地咳嗽,讨人怜的娃娃脸痛苦得皱了起来。

“没关系吧?”世怜担心地问

恩抓住世怜的肩膀,力气之大,让世怜无法靠近少年。

“你不用鸣海,他就是这样的。既然鸣海被关在外面,这就说明……”恩的手捂住世怜的耳朵,“对世怜来说可能过于刺激,先不要听哦。”

沧弥无奈地对恩苦笑,鸣海抱他的腰,泪鼻涕都在他前的衣服上。

世怜的耳朵被捂住,只能听见自己心和呼的声音。她到前所未有的张,房内的是什么样的人,会是比拉更加疯狂的女吗?

世怜看见沧弥敲了敲门。

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似乎这世上一切都在旁观任人摆布的自己。

恩的手很大,包裹世怜的耳朵,手指轻轻世怜还未退去婴儿的脸颊。世怜抬仰视着他,恩给予她一个让人安心的温笑容。

打开门的瞬间,鸣海一个健步冲了去,沧弥的手拦了个空。

世怜看见房间内布置着典雅的家,床柜上甚至摆放着鲜大到可以玩蹦床的床上,厚重的床幔遮掩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不见人影。

鸣海一把拉开床幔,往床上蹦了上去。

“惠漓—!”鸣海大喊着扑向躺在床上的人,却被床上另一人一脚踢了来。

鸣海在地上了一圈,一脸懵地看着床上的两人,然后肩膀开始颤抖,泪涌上眶,红的嘴张开。

,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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