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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一边赏，一边嘴里不断赞着甚好、极好，停留在了一株盛放的洛红跟前，挑了一朵饱满如血、金丝缕缕的轻轻摘下，将斜斜玉城歪的幞旁，“平日里只你穿大红好看，不成想今日这一素也是极好，簪上这朵洛红，你便是艳冠洛了！”

“昨日还有夫人嫌这唱词哼哼唧唧、黏黏糊糊的，听不懂，真的还不如咱们的秦腔、梆攒劲、利呢。。。”

玉城先是一怔，随后挑眉而笑，故意偏，让那牡丹更显招摇，“远不及牡丹夫人艳冠长安啊！”。

早有暹罗和白蘅奉上心：糯米包牡丹馅的华团，以及夹了腌牡丹、松碎的酥屑饼，的是加了牡丹苞的红茶。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一句题收尾，郡主已是圈泛红、泪滴，赶了，嘴上一句“极好！极好！”

郡主听的极为认真、仔细，玉城递上一块酥心，轻声：“郡主听的懂这吴语音韵的唱词？”

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玉城见着一心准备的《牡丹亭》得到了郡主真正知音般的欣赏，心下也是极为痛快，收拾好心情便开始用午膳。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暹罗今日则扮的是昆仑，卷发金环，额束西域金叶额饰；赭短襦，领敞开，黑曜石狼牙项链与健硕膛；墨绿地联珠纹灯笼，脚犀短靴。说话或轻笑时，雪白牙齿便与黝黑肤形成烈对比。

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扬、佯狂避世。

郡主摇了一下手中的白玉柄拂尘，笑：“你欺我没见过真正的昆仑也就罢了，却拿一个暹罗来搪！”

锦园内除了白蘅扮小太监之外，空无一人，尾随在郡主和玉城后，先是游园。只见那千株牡丹泼天而绽，硕大盘压弯枝，仿佛天上云霞倾泻人间。魏紫艳如绸缎浸透酒，赵粉似少女颊边未匀的胭脂，姚黄金灿若帝王冠冕上熔化的日光，更有青龙卧墨池乌紫底缀金，如夜空中炸开的星火，好一个姹紫嫣红开遍的国天香。

杜丽娘袖一甩，袅娜而，恍若步步生莲；柳梦梅折柳轻时，玉簪冠下的眉情，所谓赏心悦目、惊鸿掠影，不过如此。

第六十一章

锦团酥——牡丹形五糕

郡主笑着随玉城锦园，“今日并无郡主，只是区区一簪侍女而已。”

一直站在后的田嬷嬷便掏了一袋银，这是赏给戏班的，又赏给柳梦梅和杜丽娘每人一块羊脂白玉雕的并牡丹玉佩，郡主的嘴上还在不断地称赞“极好！极好！”

郡主只带了田嬷嬷一人过来，看其妆扮应是来源于《簪仕女图》，乌黑云鬓堆叠成峨髻，髻簪一朵金丝累丝牡丹，额前贴金箔钿。半透的藕丝罗衫内衬朱红抹，衣襟以银泥绘蝴蝶穿纹，袖宽大如云；石榴红长裙，泥金披帛，行动时暗香浮动，每步皆漾起细碎金光。

暹罗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跟着白蘅一同陪笑，簇拥着如眷的二人到视野最好的沉香亭坐下，奉上两盏“玉骨冰”——浮着鲜牡丹和碎冰晶的绿茶，艳牡丹之下，纳凉解渴。

那一早便已妆扮就位的杜丽娘与柳梦梅粉墨登场，文辞绝，情烈：

甜腻的香随清风浮动，钻衣袖发间，竟引得蜂蝶醉醺醺撞人怀。那香气也分层次——初闻是糖般的甜，细嗅却渗药草清苦，恰似打翻了一瓮陈年雕混着当归。

玉城介绍说今日安排了和班的《牡丹亭》，鉴赏过后再用午膳，郡主允可。

玉板脆——藕片雕，浇蜂桂酱

玉城摇摇笑：“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郡主的慧啊！”

先是冷盘四品：

琥珀冻——晶肴牡丹冻

玉城斟上了一杯嫣红的牡丹醉，是用汾酒浸的牡丹、当归， 郡主细细品了，再每冷盘吃上一，大这丝笋尖，又接连吃了三。

“则为你如眷，似年。

金丝缕——醉丝缠笋尖

郡主接了心，了。

玉城迎合：“昨日光是杨贵妃就四五个，韩国夫人、虢国夫人三四个，皆不如这簪仕女来的活生香！”

郡主嗤了一声，喝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