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篇 如棋

第八十五章

路边小馆。

玉城领着三雄、四宝两兄弟就着羊锅喝酒，驱寒，聊天。

明明看起来如似玉、人畜无害，但三雄、四宝两兄弟对于这个大不了他们两岁的城哥又敬又怕：

玉城对于三雄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恩，三雄已经是彻彻底底的俯首帖耳的效忠了；而四宝对于玉城则是心里的敬畏，不同于对师傅的敬重，也不同于对长兄的敬服。反正城哥的一句话，对于兄弟两人就是圣旨，本没有质疑和拒绝的想法。

玉城先是训三雄：“你的事儿你自己决定吧！看你是想赚快钱，还是想求稳，但我就一句话——你那个破家不是就你一个人的，不能只靠你一个人养！”说着，睛盯向了四宝。

四宝赶拍了拍脯，举了个大拇指。

玉城还是盯着四宝：“你哥这么也全是为了你们这一家老小，别人我不，你但凡敢有一儿嫌弃你哥的意思，你看我踢不踢死你！”

还没等四宝辩解，三雄就急忙打圆场：“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玉城又接着训三雄：“你家人多，烂亲戚也多，看着你挣了钱，这个也想借，那个也想要，你又是个嘴笨的，抹不开脸，你以为你的那些烂账我不知？你不想想你那钱是怎么辛辛苦苦挣来的！”

三雄的都快低到桌上了，他连一句反驳解释的余地都没有，因为玉城说的确实是真的。

玉城收起了威严，和和气气地说：“我爹乡下那个庄，当时六百两买的，现在六百五十两连人带庄一起转给你，你别嫌我心狠要的多，这是我爹的财产，要是我自己的，怎么都好说。”

三雄只是，好！好！

“这个庄呢，我也帮你想过了，你以后想回去娶妻生，过个小日也尽是够了，但是有一你给我记住了！庄是庄，你家人是你家人，一个都不准安排去！”

听着玉城又严厉了起来，三雄和四宝都是又疑惑又为难地看着他。

“你们兄弟两个没有一个是能庄的，所以要是放了那些不着调、不老实的亲戚们去，今日偷个耍个，明日偷个摸个狗，你们是一儿办法都没有，还得碍着亲戚的面，所以索一个都不安排！谁也不得罪！”

兄弟俩了，算是认了。

“三雄呢想要个孝，我能理解，可要是把你们那一大家都接到西安来，不现实，你们也养不起，所以呢我另有安排。我在城外买了个庄，开以后打算洋芋，我爹亲自照，外人我信不过，所以就从你那一家里给我挑两三个能活儿的来，帮着我爹一起。”

三雄连声说好，心里都已经开始盘算起几个名字了。

玉城接着又悠悠地说：“我要的是能活儿的，工钱不用担心，但是！如果让我发现有不中用的，我爹是脾气好，我可是不能忍，直接打去！再踹你两脚！”

三雄直冒冷汗，心里的名字又得涂涂抹抹、删删改改了。

玉城转过来，开始训四宝了：

“你就说你吧，看着聪明的样，吃的也不少，叫你办事儿，你是一用都没有啊！”

四宝苦着脸求饶：“哥，我真尽力了！我师父那真的是个狠角啊！针扎不泼不的，我跟了他那么久，真的是啥都没发现！你说好女吧，他既没娶妻也没外室，连去青楼喝酒都很少。你说他好男吧？我试过两次在他面前都脱光了，吧啥都让他看了，他连都没抬一下，你说我有啥办法！”

玉城皱着每啐了一：“你哪里是你师父的对手啊！啥都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以后呢，庄啊生意啊你一概都别，就好好跟你师父学东西，尤其是你师父那些人脉，你但凡能学到一技在手，再两个过命的好兄弟，你就算是值了。不过，切记别贪多！”

四宝频频，“这个自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对你师父呢要忠心，要孝顺，这些不用我教你，但是！你要记住！当初是我爹把你带来的，是我把你领门的，这个恩你必须得还给我！”

三雄和四宝听的都直了，这城哥到底是要搞哪样啊！

“你别怕，你的钱啊吧啊啊我都不稀罕，我就要你多长一只、多长一只耳、多留一个心儿，时时跟在你师父鞍前后，不是让你去打探他，而是一旦有关我和我爹的任何的消息，你都得想办法第一时间让我知！”

四宝一听，心下叫苦不迭，这是要在我师父边安一个密探啊？这还不如让我献吧献呢！

玉城接着安四宝：“你不用怕，都是生意上的事儿，他是郡主最得力的心腹，我总得留神而已。平时呢，你也不用主动跟你师父提我，你的睛里就只有你师父一个人！偶尔提我的时候呢，不妨抱怨一下，小小的骂两句都无所谓，总之就是让他觉得你不是我的人，只是别太刻意了，你懂吗？”

四宝如此聪明，怎能不懂，他只是不知师父和城哥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还是利益，他也不敢问，大人的世界好可怕！

说了半日，玉城赶招呼两兄弟捞锅里的羊，喝酒，以为今天的训话就到此结束了。

羊羊排都见底了，蔬菜豆腐也都吃完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玉城又开了：“接下来该说说我的生意了！”

两兄弟一听，心又揪起来了。

“你们觉得这羊汤锅好吃吗？”

两兄弟，好吃啊！又和，又味，又解馋！

“你们吃过羊涮锅吗？”

羊涮锅？那是个什么东西？

玉城呵呵一笑，“这就是我要的生意，明晚你来我家，我让你们尝尝！”

第八十六章

自家小院儿。

金、兰姨、福保、三雄、四宝围坐一桌，桌上除了杯盘碗碟，就是一个熊熊炭火炉上的一个铜涮锅，里面沸着的就是一锅清，里面漂了几葱、几片姜、几颗红枣、几粒虾而已。

四宝好生纳闷，这是羊汤锅？羊呢？汤呢？

“羊来喽！”说话间，玉城和阿寿各端了几盘新鲜的羊，一一摆在桌上。

玉城对着盘中码的薄如蝉翼的羊片，开始介绍——羊后红若玛瑙，瘦相间；羊上脑脂如凝脂，雪中透粉；羊肋条织，纹理如画；羊尾三寸脂，片作半透的玉扇状，脂如新雪。每一片片都薄得透光，摊在青瓷盘上，竟能映盘底的纹，久放也不渗一滴血。

阿福又端了几个盛了蘸料的碗摆好，分别是韭腐酱、麻酱椒盐碟和蒜泥辣醋。

玉城先夹起一片羊上脑，在那中了两，见刚刚熟，蘸了麻酱碟，放到金的碗里，又夹了一片羊后了，蘸了韭腐酱，放到了兰姨的碗里。

二人从未如此吃过，但片一嘴，脂香瞬间迸开，得几乎无需咀嚼，睛就亮了！

玉城呵呵一笑，“请吧！还等着我伺候呢啊！”

福保先是有样学样，涮了两片后，蘸了麻酱，直呼“我！”

后来嫌一片一片的涮太费事，直接把一盘倒去，众人哈哈大笑，赶快速地捞来。

的位不同，蘸的酱料不同，滋味、、回味都各有不同，四、三酱，这么一搭下来就有了十二不同的味觉。但要说那最奇的，还是这看起来腻不堪的羊尾油——只须用筷夹轻提，在汤中一即起，脂瞬间凝如琉璃，却无腻，反渗清甜香。这个单独野蜂沙葱酱最佳——沙葱碎拌草原野，甜辛叠，更衬脂。

随着阿福阿寿不断地将一盘盘羊端来，吃饱之后，再上白菜、萝卜、粉丝、豆腐等各素菜，没吃饱的还可煮几扯面。几个壮小伙儿吃的是生烟、冒凶光。

兰姨开了这么多年酒楼，居然也没试过如此吃法，玉城说这叫羊涮锅，区别于平时吃惯的炖煮型的羊汤锅，图的就是一个鲜可！在座几人无人不服，无人不。

兰姨是生意人，很快就意识到问题，“这涮锅虽好，可是一看即会，用不了多久，有样学样，全城上下就都是仿制品了呀！”

玉城摇了摇，嘿嘿一笑，“这涮看起来简单，可这羊的选择，还有酱料的比，只有我和阿福阿寿三个人知，外人再怎么学也学不到十足十！即便他们学了去，我之后还有别的新样，他们就只能一路跟在我后边跑喽！”

四宝人小胆大，“这个好！这个好！开店算我一份儿！”

玉城瞪了他一，让他先别急，“我是这么打算的，大地方开小店，小地方开大店，所以初期我只打算开两家店，小店开在城里的骡市附近，走平价路线，看重的是附近的人和客，让阿福着；大店开在汤苑附近，酒楼的规模，蹭的是雁塔和汤苑的人，给阿寿照看。地方儿我都看好了，就等着定下来之后开工了！”

众人纷纷，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

玉城接着：“不过有一，你们决定之前要先想好，这两个店我不会开很久，少则一年，多则两年，然后我就会转手去。。。”

众人都纷纷叫屈可惜，这么好的生意就白白转去了！只有金懂这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