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合伙人。

利筝摘下手接过，“她要鉴定什么？”

“一件十九世纪的怀表。”温助理翻开预约登记表，”特别调需要您亲自鉴定，说是...家传之。"

利筝眯起睛，将名片放在工作台上。

——许澄。

会是那位郁金香女士吗？

她打开电脑，搜索“华光律师事务所 许澄”。页面数十条商业新闻：《许澄律师助跨国药企赢得专利诉讼》《医疗械合规案背后的律政佳人》…最新一条是两周前的慈善晚宴报，照片中的许澄一袭墨绿鱼尾裙，正与某国驻华商务参赞举杯。

她的无名指上没有钻戒。

鼠标继续下，突然停在一则简讯上：

《云城中心医院神经外科引新型术中监测系统——华光律所全程提供合规审查》

图里，许澄完整地现在画面右侧。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藏青装，微微倾向前，将文件递给一位鬓角斑白的医生。

她涂的是指甲油。

利筝将发挽成低髻，换了会客用的米亚麻西装，特意在右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戒指。

门准时被推开。

许澄走来时，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她穿一灰裙装，真丝丝巾缠绕在纤细的颈。

“利小。”她微笑，声音不不低，恰好是专业社的最佳分贝，“久仰。”

“许律师。”利筝示意她座，“听说您是想为一件古董钟表鉴定？”

“是的。”许澄从公文包取一个纸袋，动作畅得像演练过多次，“我们代理的一起遗产纠纷案涉及一块19世纪的怀表，需要专业鉴定报告作为佐证。在那之前，我通过私人关系了解到您，想先听听您作为藏家的看法。”

纸袋被推到利筝面前，边缘对齐桌面的纹理。利筝注意到许澄的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涂着甲油。

利筝解开纸袋上的棉线。里面是一叠清照片，拍摄的是一块镀金怀表，表盖内侧刻着英文“Illusion”。

“原件在瑞士的保险库。”许澄说，“这些照片拍摄了每个细节，包括机芯编号和表链接扣。”

利筝拿起放大镜，仔细检查照片上的每个角落。她的目光在表链第三节多停留了半秒——那里有一极细微的焊料残留，光泽与原装金属略有差异。

“1897年确实符合这款机芯的生产年份。”她放下放大镜，“但表链并非原装，应该是1920年代左右更换的。”

许澄眉梢微抬：“您能确定？”

“焊接工艺和金属氧化痕迹。”利筝指向链节连接，“原装表链会用手工银焊或更柔和的榫接，而这里的焊过于规整，像是电阻焊的痕迹——这技术在一战前的端怀表上几乎不会使用。”

许澄的嘴角极轻地上扬，像是对这个答案到满意。她从公文包取一份文件：“这是家族传承记录，确实提到1923年的一次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