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小小的影。

小陸湛一路沉著臉踩著油門，車速快得驚人，車窗外，景不斷變換，時而像密林、時而像面、時而又碎成一片片如玻璃反光的迷霧幻象，所有場景都如殘夢一樣脆弱、模糊、變形。

她忍不住朝那個方向走了幾步，但剛靠近幾尺，那整片記憶又「啪」的一聲如泡沫碎裂。

他衣服濕透，神情麻木，像是站在世界與自己之間的邊緣。

祁苒死死抓著門把，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陸湛……要不要讓我開啊？」

小陸湛面不改，語氣冷淡得像個迷你版正牌陸

空氣裡開始浮現一種奇異的嗡鳴聲，像是潛意識處的警報。

牆面不再是剛才那種機械化的冷光記憶體結構，而是像血與玻璃混合的不定形結構——時而閃爍、時而崩塌，讓人分不清什麼是真實、什麼是幻象。

「你怎麼會來這裡……你不是留在那邊嗎？」

祁苒轉過，又看到另一處牆面浮現另一個殘像——

駕駛座上——

一刺的車燈穿透霧氣，遠處，一輛白的車正筆直朝她駛來，車在混沌中如一撕裂幻境的光芒衝破重影與錯亂。

她開始急促地呼喚：

下一秒，殘像像電波錯亂般「滋——」一聲消失，化為無數破碎的訊號點。

只有破碎的音訊在空氣中浮動，一點點地刺激著她的神經。

祁苒猛然回頭。

她站起來，望向遠方，更多這樣的殘像正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再碎裂。

祁苒終於回過神，嘴角忍不住彎起來，她飛快地鑽進副駕，關上車門，安全帶一扣上，小陸湛已經一腳踩下油門。

祁苒渾緊繃，猛地看向手腕——現實世界的時間已經剩不到十分鐘了。

對方卻像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是我沒保護好她……」

「……果然還是不能放妳一個人亂闖，太危險了。」

她瞄了旁邊迷你版男友，他端著還帶著點嬰兒的圓潤小臉專注的打著方向盤瘋狂飆車，心裡完全是說不的違和。

小陸湛轉頭瞄了她一，語氣平淡：

「陸湛？你還在這裡嗎？」

那是陸湛站在街頭雨中，一動不動地望著某個方向。

「……到底在哪裡……」

車像撕裂錯亂空間的銀白利刃，猛然朝前方駛去。

這片空間像是無限延展的幽暗迷宮。

他抓著頭髮，低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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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苒朝不同方向試著走了幾步，卻發現不論怎麼走，腳下像是原地打轉。

車停下，車門「啪」地一聲打開，小陸湛一臉無奈地伸頭，語氣還是那麼一本正經：

祁苒猛了一氣，額角已滲冷汗。她轉頭四望，周遭仍是一片扭曲的暗紅與墨黑，像吞人的迷宮。

祁苒一怔，愣愣地站在原地。

祁苒眶一熱，跪下想抱住他：「不是你的錯，我回來了……你看我在這裡……」

沒有回應。

「主意識不在的話，這裡太混亂了，我想了想，反正我只是個分，再怎樣也只是被重構強制送回記憶區而已。」

她咬牙，正打算再往處闖，後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嗶——嗶——」喇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