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沒事，我技術比較好。」

他話音剛落，前方忽然一整片幻象撲面而來，是一群閃爍不定、如泡沫般的記憶殘影——裡頭又是一個她自己哭泣的樣，還有黃承勳模糊的背影。

祁苒心一緊，剛要喊小心，小陸湛卻猛地將方向盤一轉，油門一踩，直接衝破那一整面如鏡面的幻影！

「砰——！」

碎裂聲像玻璃爆裂，飛濺而開的記憶碎片在車窗外炸開、消散。

祁苒驚呼：「你、你幹嘛直接撞上去啊——」

「反正那都是假的，沒什麼用的東西，壞了就壞了。」小陸湛語氣冷靜到讓人牙癢，「主意識都不想保存的殘像，只會擋路。」

他又轉了一個彎，再一次橫衝直撞破開另一面幻霧。

祁苒目瞪呆，忍不住扶額低聲喃喃：「……你一個小學生怎麼開車這麼猛……」

小陸湛衝破一又一幻覺屏障，車一路劃開沉重的潛意識迷霧，當最後一層黑影碎裂崩塌，車像是失重般猛然墜落。

祁苒忍不住發一聲驚呼，整個人緊緊抓住車門旁的把手，心臟被懸空的瞬間拉扯得發緊。

下一秒，車猛地一震，穩穩地落地。

地面是熟悉的柏油路，四周的壓迫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樣的平靜與冷冽。

祁苒睜開，抬頭看向車窗外——

外頭，是城市夜晚的街景。

四周街乾淨寬闊，樓林立，霓虹燈不刺地閃爍著。人行兩旁種滿冬青樹，上頭掛著銀白的燈泡與星星飾品，遠處還有聖誕樹和立體的雪人裝飾。

「這裡是……」她看著熟悉的建築線條，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遲疑。

小陸湛指了前方，語氣帶著欣喜：

「快看，主意識就在那裡。」

話音剛落，他毫不遲疑地一轉方向盤，車再次啟動，朝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祁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街盡頭，便利商店門前的落地窗映著黃燈光。一個熟悉的影靜靜地站在那裡，背對著城市的喧囂。

他穿著的大衣，衣角被夜風輕輕掀起，形卻格外寂寞。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低著頭，指尖貼在杯上，像是試圖從中尋找一點溫度。

像是站在一個早已結束的場景裡，靜止地等著什麼，卻又不知自己還在等誰。

祁苒的心驟然一緊，睛猛地睜大，呼猛然一窒，她的指尖在上蜷起，睛死死盯著那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