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圈内的趣事，方欣用她那糯的普通话讲述起来，总带着独特的幽默，逗得霍一嘴角几次忍不住微微上扬。

离开糖铺时，夜更了，风也更凉了些。方欣下意识地裹了外。

“冷吗？”霍一问了一句。

“有一。”方欣老实，侧过看她，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年纪大啦，不抗冻了。”

霍一没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示意方欣跟上，尽快回到有气的酒店区域。

走到酒店楼下，方欣停下脚步，转面对霍一：“今晚多谢你，霍一。糖好，聊天都好开心。”

“不客气。”霍一站在她面前，夜风动了她额前的发丝。

“嗯……那我上去了。”方欣说着，却没有立刻动，她看着霍一，神在夜中显得有些朦胧和柔，“晚安。”

“晚安。”霍一回应。

方欣笑了笑，这才转走酒店大堂。霍一站在原地，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电梯，才缓缓吐一气，觉腔里那颗心脏，似乎得比平时更快了一些。

她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和喧嚣。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细微的运行声。

她脱掉外，走到洗手间，用冷洗了把脸。抬起，看着镜里那张沾着珠、没什么表情的脸。素净的肤，没有耳，没有其他饰品，一切都符合叶正源会认可的“得”标准。

可是此刻，她心里涌动的那些细微的、陌生的情绪，却与“得”相去甚远。

她想起方欣糯的普通话，亮晶晶的睛，了然的笑容，以及那句“被人好好保护住的觉”。想起她自然地叫“欣”时，对方脸上绽放的喜悦。

这是一危险的信號。霍一清楚地知。她正在允许一个人靠近，允许一段关系超越她惯常设定的安全边界。而对方，是一个丽、成熟、且极其擅长人际往的女人。一个……直女。

她到底在想什么？难指望一段 professional 的工作关系之外，还能发展别的什么吗？就算方欣表现了超寻常的亲近和激，那又能代表什么？也许这只是她在这个复杂圈里生存的一方式，一获取资源和保障的本能。

霍一用力闭了闭。她不该让这些七八糟的情绪影响自己。她的重心应该放在作品上，放在如何完地呈现《昭夜行》上，而不是这些模糊不清、大概率是自我投的情纠葛。

她走到床边坐下，拿手机，下意识地开了通讯录，手指停留在“妈妈”的名字上。每一次当她到迷茫、动摇或者情绪波动时，她总会下意识地想寻求叶正源的指引和锚定，即使她早已独立，即使她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拨这个电话。她要说什么呢？说自己好像对一个女演员产生了超工作范畴的好？说对方似乎也在靠近自己？说她对这靠近既警惕又隐秘地期待？

叶正源会怎么想？她会用那冷静而威严的目光审视她，然后给最理、最符合利益、也最……伤人的建议。她或许会提醒她注意份，注意影响，注意不要被无谓的情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