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是你悟好。”霍一垂下，低声说了一句，算是回应。

“那也是你这个老师教得好。”方欣笑地接话，语气里的亲昵几乎要满溢来。

这时，霍一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工作邮件提醒。她拿起手机查看，顺势避开了方欣过于灼的视线。

方欣也不再打扰她，只是偶尔抬看看霍一专注的侧脸，神复杂，带着一混合了激、好奇、试探和越发清晰的引力的情绪。

她知霍一明显在退缩，在试图划清界限。但她也能觉到，那层冰冷的外壳之下，并非不可摧。这让她更大胆。

吃完午饭，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剧组再次投忙碌的准备工作。

下午要拍摄的，正是方欣之前提到的那场情绪爆发戏。场景布置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偏殿内，光线被刻意调暗，营造一压抑窒息的氛围。

方欣站在指定位置，呼，似乎正在努力情绪。

霍一站在监视旁，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方欣特写。她能看方欣的张，她的指尖微微蜷着，下颌线也比平时绷得更。

导演喊了开始。

镜推近，方欣的表演开始了。起初是难以置信的微颤，神里充满了被戳破后的震惊和脆弱。然后，如同霍一之前指导的那样，她有一个极短的停顿，神里的情绪像退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可怕的冷静和审视。她的手指确实在微微发抖，她将它们攥住，指节泛白。

整个表演层层递，内在的情绪张力几乎要冲破屏幕。

“Cut！”导演喊停，语气带着兴奋，“很好！这条情绪非常对！保一条！”

现场气氛松弛了一些。方欣似乎还沉浸在情绪里，微微低着，有些起伏。

霍一不动声地松了一气。她看到方欣的表现，心里那关于自己是否过度预的疑虑稍稍减轻。方欣确实是个极有天赋和悟的演员。

再次拍摄时，意外发生了。

剧情需要，饰演背叛者的老演员情绪激动地上前一步，动作幅度稍大，手臂不小心带到了旁边架上的一个装饰瓷瓶。瓷瓶摇晃了一下，看就要倒下，正朝着方欣的方向砸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周围的人都有些反应不及。

霍一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猛地将方欣往自己这边一拉！

“哐当！”瓷瓶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方欣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趔趄，几乎撞霍一怀里。霍一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臂，力之大，让她微微吃痛。

瞬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关切地询问方欣有没有事。组和场务连忙收拾碎片。

霍一在拉住方欣的下一秒就立刻松开了手，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她的心得飞快，不是因为惊吓，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失控的反应，以及此刻怀中仿佛还残留着的、方欣的温和那缕熟悉的甜香气。

“没事吧？方老师？”导演连声问。

方惊魂未定，摇了摇，脸有些发白：“没事……没事，多谢……”她的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了霍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