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拍摄，霍一显得比平时更加沉默和疏离。她几乎一直待在监视后面，很少走动，避免与方欣有任何不必要的神接或。

收工时，天已晚。工作人员忙着收拾材，演员们也陆续卸妆准备离开。

霍一快速代完几件明天拍摄的注意事项，便打算立刻返回酒店。她需要独，需要空间来整理今天这一连串失控的情绪和反应。

然而，就在她刚要离开时，方欣的声音在她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霍一。”

霍一的脚步顿住。她没有回。

方欣走到她侧，声音轻柔：“今天……多谢你。”

霍一抿了抿，目光看着前方正在拆卸的灯架，语气平淡：“意外而已，确保演员安全是剧组的责任。”

“我知。”方欣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像是看穿了她的故作镇定，“但还是谢谢你。要不是你反应快，我可能就要破相了。”她开玩笑般说，试图缓和气氛。

霍一没有接话。

方欣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柔的试探：“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就当是谢你今天救了？”

霍一的心脏猛地一。她知这意味着什么。一步的私人接，更模糊的界限。她应该拒绝，必须拒绝。

“晚上要改剧本。”她听到自己冷的声音回答，甚至没有找一个更委婉的借，“下次吧。”

说完，她几乎像是逃离一般，快步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没有再看方欣一。

初秋的晚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在脸上，却不散霍一心那燥和混。她走得很快，仿佛后有什么在追赶。

直到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她才靠在门板上，长长地、缓慢地吐一气。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方欣带着笑意的眨，她舀起虾仁时自然的神情，她认真听讲戏时发亮的睛，瓷瓶倒下瞬间的惊险，将她拉怀中时那短暂的温和香气，以及最后，她邀请晚餐时那柔又带着期盼的语气……

这一切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清楚地意识到，方欣正在步步近。而她自己的防线，正在一一地瓦解。那瓦解并非来自于外力攻，而是源于内某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悄然滋生的渴望。

渴望那被需要、被信赖的觉，渴望那看似成熟圆实则偶尔笨拙的亲近，渴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注视着自己的睛……

这渴望让她恐惧。

恐惧失控，恐惧陷一段明知不该开始的关系，恐惧最终无法收场，更恐惧……被看穿那颗冰封之下、其实同样渴望温和连接的心。

她坐在地板上，将脸埋膝盖。

手机在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来，屏幕亮光在黑暗中有些刺。

是方欣发来的信息。

「剧本修改也别太辛苦。我叫了酒店的，帮你也要了一杯，应该很快送到。晚安，霍一。」

没有因为她刚才的拒绝而任何不满或气馁，依旧是不失分寸的关心，甚至还贴心地为她了安神的。

霍一看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一大的无力和某……难以言喻的酸涩意同时涌上心。

她发现，自己对于这个比自己年长近二十岁、在娱乐圈浮沉多年、谙人情世故的女人，竟然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