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岁是唯一的例外，是她冰冷政治生涯中，唯一一块称得上温柔相待的情净土。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叶正源结束了当天最后一个视频会议，略显疲惫地了眉心。办公室内只剩下她一人，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日里张商议留下的无形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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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曲岁低低应了一声，受着额上温柔的碰，有些僵，却又贪恋那一温度，“还好，可控范围内。“

“那就好。”叶正源笑了笑，手指下，轻轻了她的耳垂，“岁岁总是这么

“岁岁，”叶正源没有抬，声音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沙哑，却像羽般轻轻搔刮着曲岁的耳，“来。“

报告到叶正源手上的时候，作为一个谙人心、善于权衡的政治人，她自然是有动容的。她欣喜于曲岁这份近乎偏执的专注，算计与衡量，几乎是她的本能，她必须确认一个人百分百值得信任，才会付一分真实的自己。这也正是她多年来一直孤一人，从未与任何人缔结法律意义上或情实质上的家的原因。

更何况，她内心那“回避型”人格又在悄悄作祟。白日的凝视与渴望积累到了，晚上共一室时，那想要靠近、想要碰、想要确认的冲动便汹涌而来。一旦意识到自己对妈妈的渴望超过了某个她自以为安全的阈值，一莫名的恐慌就会攫住她，迫使她想要后退，想要用距离来冷却那过于炽的情，迫自己“冷静”下来。

叶正源这才抬起，目光落在她上，那双漂亮的四边形睛里着浅浅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躲那么远什么?过来。“

叶正源朝她伸手，那双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常年批阅文件和签署命令，带着一独特的权威。“今天辛苦了，”她说着，语气温柔，“妈妈看看你。“

曲岁依旧习惯地隐匿着形，如同了墙的影。火系异能本该是堂皇正大、烈焰滔天的战斗风格，但或许是由于情上那与生俱来的回避型依恋，或许是由于长久以来形成的、在暗更能全方位保护叶正源的行为定式，她早已习惯了这如同幽灵般的守护方式。

但叶正源总是能轻易打破她的垒。

但这于事无补，叶正源才是她世界的绝对中心，是维系她存在意义的锚。自从异能觉醒，尤其是变异时代正式降临后，尽她还会与那些朋友保持着断断续续的邮件联系，却再也没有答应过任何一次见面邀约。

她比谁都明白，无论是在和平时代作为政治局常委的养女，还是在如今这个混纪元，作为北京市实际掌权人的守护者，她的份都太过。她绝不能成为叶正源的弱，她必须大到足以扫清一切威胁，让敌人连利用的念都不敢有。

“训练成果都消化了?”叶正源轻声问，目光仔细描摹着她的脸庞，像是在确认什么，“我看你报告里写的场域控制，似乎消耗很大。“

不是命令，却比命令更不容抗拒。那声音里有一了然的、带着些许纵容的呼唤。

曲岁抿了抿，挪动着脚步，慢慢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的日里，她确实看似拥有了更广泛的社圈，结识了几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她们的善意和友好，像细微的光，曾短暂地照亮过她封闭的内心世界，让她受到一丝属于正常同龄人的温度。

曲岁犹豫了一瞬，还是从影中显形，她站在办公室角落，离叶正源的办公桌有几米远，像是个被老师名、有些不知所措的学生。

她需要妈妈的，需要妈妈的抚，更需要妈妈本的存在，来印证她自己存在的价值。只有在叶正源的注视下，她才能觉到自己是真实活着的，而非一缕游离在世间的、大的幽魂。

曲岁迟疑地将自己的手放她的掌心。叶正源微微用力，将她拉近，另一只手则抬起来，轻轻拂开她额前几缕不听话的白发，指尖温带着淡淡的墨香气和属于她本人的、沉稳的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