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回去，需要加练。」

信息发送成功。她看着屏幕暗下去，心里空落落的。

她既希望妈妈追问，又害怕妈妈看端倪。

等待了几分钟，通讯安静无声。

...

心里那刺还在隐隐作痛，像一枚埋在血里的倒钩，稍一牵动就带来细密难忍的酸胀。曲岁试图用度的训练麻痹自己，火焰在模拟场域内咆哮、奔腾，将虚拟的目标烧成虚无，却烧不净脑海里那些不断闪回的画面。

那张纸条，那行冰冷的宋字，以及由此滋生的、关于妈妈过往的不受控制的想象。

但现实的警钟敲得又急又响，容不得她继续沉溺在个人的情绪泥沼里。

灵异复苏的世界，鬼怪层不穷。那些依托于古老传说、有清晰形和渊源的，反倒好对付。龙虎山传承下来的大阵能够准定位，天师府的符箓和炼气士的飞剑足以将它们剿灭。真正麻烦的，是后者——从当代都市的暗面、从人类集的恐惧与绝望中育而的怪谈。

它们无形，更隐蔽。像潜伏在数据里的病毒，像弥漫在空气中的诅咒。龙虎山的阵法能察觉"鬼气"，但若有些鬼怪学会了披上人，借人类的血生气完伪装，混迹在人群中，阵法的反应就会滞后。而某些基于特定空间形成的规则类诅咒，如果还能侥幸得到少数人的信奉，便会更加棘手，如同拥有了自我循环的养分，难以除。

曲岁听说过一些案例，被内人员私下用网络小说的名词代指，比如"恐怖邮差"，比如"地狱公寓"。那是一些诞生了自逻辑的诡异空间，像是现实世界的癌细胞。它们育鬼魂，伴生怪谈，形成一冰冷而致命的规则。被卷其中的人类，如同闯蛛网的飞虫，被迫遵守一条条看似有迹可循、实则充满恶意的规则，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挣扎，往往在以为自己即将逃生天时，被守候在终的鬼怪吞噬，连带骨，成为滋养那空间成长的养分。

而现在，这样一个大范围的、成型的规则类怪谈，笼罩了上海市区政府大楼及其周边心区域。

消息传到北京时，叶正源正在主持一个关于北方防线资调的急会议。任务简报和求援请求直接摆在了她的案。上海的地位太重要，陷落的影响太大，而且，这规则类空间一旦彻底稳固，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中央经过急磋商，认为必须派遣尖战力介，而目前在北京、且有能力理此类事件的最人选，不言而喻。

曲岁被召到叶正源的办公室时，已是黄昏。夕的余晖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给房间里镀上一层不真实的金。叶正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着那份标红的急文件，眉微蹙。

"上海的情况，你看过了？"叶正源抬起，目光落在曲岁上。她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依旧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