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搁在一边。

他又草草翻了几页那本书，忽然想到什么，心里火气顿消，反倒升起看好戏的心态。

——如果被梁遇看到会怎么样？

他不信这回不让他死心。

太快落山，梁遇才赶回家，天半昏半晦，只余残一缕淡红的光照亮屋角。

雨后的天气，虫和蜗似乎都从土里翻了来，攀爬到叶片上，无声无息的。

门就那样敞开着，里面没开灯，一片寂静。

去了么？

怎么不关门？

梁遇下疑虑，轻轻步门，越往里走，越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但猜不透是什么。直到他快走客厅，听到微弱的一，立刻辨认是她的声音。

心脏像一盏钟被狠狠地撞了下，摇晃生痛，梁遇脚步停滞——但已经太迟，的惯让他稍微倾，一看清楚客厅的情景。

沙发上散着几件衣，梁徽坐于其间，上衣翻卷上去，一截莹白的腰肢，在暗影下着的光。

谢渝正埋首于她的裙下，手动在她的腰线和小腹，动作极轻柔，仿佛抚着一幅名贵的艺术品——可这温柔的抚摸依然引起她的颤栗和轻，梁遇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像一座丝弦纤细的竖琴，轻轻拨动，就发妙的乐声。

她的裙摆缓缓过谢渝的脸颊，垂落。谢渝抬起，上一片透明的，自角下。他的手仍然放在她的裙底轻轻，目光却挪到门，和面苍白的梁遇对视。

他的神冰冷而带着讽意，梁遇浑如沐冰雪，背后袭来刺骨的寒。

他像是忽然才反应过来一样，后退一步，浑僵地离开。

耳边嗡嗡作响，他浑浑噩噩快步走在过间，试图摆脱这噩梦般的场景。可是谢渝的声音还是不放过他，鬼影一般跟在后，恋人床笫间的语：“每次下面，都特别多的。”

……够了！

梁遇冲门外，如溺者重获氧气，撑在树上大息。四周重又寂静，没有半声响，只密树间隐约传来细细的虫叫，一两声。

这寂静如同重石一般压在他的，怎么也甩脱不掉。

他一空气，晦暗不明的目光投到缠绕在树的藤蔓上，只觉它们下一刻就要条枝，将他就地绞杀。

……但在这窒息般的剧痛中，分明还掺有另外一觉。

他双眸闭，嘴颤抖，微弱的日光将藤萝的影投到他，仿佛自他内生的无数裂痕，扭曲邪恶，盘转蜿蜒，一直攀爬到他腹下本不允许现的膨胀——

望的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