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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窗(4/4)

但是——梁遇靠在椅上,闭上睛,淡红的视野中他看见很久以前的梁徽,那是他溺醒来以后见到的她,苍白而脆弱,满脸的泪光照得透明,仿佛一秒钟以后她就会蒸发。

年纪尚小的他那时不彻底明白泪的义,只是不停地给她拭着不完的泪,笨拙的、小心翼翼的。

“阿姊,不要哭。”

*

完后,梁徽又洗了个澡,她有时对净的要求到了苛刻的地步,无法忍受一粘腻。

谢渝去洗澡,她坐在沙发上,捧起那本《潜研堂集》,继续翻阅。乾嘉学派治史严谨,考据微,作者作为清人,还冒风险记录南明嘉定一事。

她向来喜好分析这历史罅隙间现实的残余、史学家讳莫如的语调,不禁看得迷,未曾发觉梁遇从门外来。

等梁遇把包放在沙发上,她听见响声,看一墙上挂钟,奇:“今天不用打球?这么早回来?”

梁遇刚刚在卧室里呆了许久,又翻墙来,装作才回来的样,此时听到她的疑惑,心想着,难她没看到自己发的信息么?

他迂回问:“嗯,今天不打球,在学校自习了会,我刚刚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梁徽打开手机看一:“没有啊。”她把聊天界面给他看:“你发了么?”

梁遇快速扫一,没找到自己傍晚发的信息。

他大约知发生什么,若无其事说:“可能是我记错了。”

梁徽关心他:“你每天就是学习和排球,多放松一下,不然很多事容易记混。”

梁遇:“好,知了。”

“每次答应得倒很快。”梁徽略略皱眉,神情依然带着长特有的关切温柔:“也要,明白么?”

第二天周六傍晚,吃完饭后,梁徽拉着他俩去逛公园,自然是为了带日益繁忙的弟弟散心。梁遇满腹心事,但不想扫她兴,不仅耐心作陪,话也比平常多了些。

等回去,三个人在院落乘凉,梁遇提醒她:“,我刚刚一直听到小猫在叫,是不是缺粮了?”

“这样吗?”梁徽成功被他支开:“我去看看。”

她一走,院里空气顿时死寂下来,就连生机的蝉鸣也变得格外尖锐刺耳。

梁遇忽然声,语调冷冽:“你是不是删了的信息?”

谢渝不答,他从椅上起,预备回屋里,不料梁遇直接上前,拽住他衣领,压低嗓音说:“谢渝,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把显摆或者打压我的工。”

谢渝知昨天那事得有些过火,但能刺伤自己最讨厌的情敌,扑灭他那些龌龊心思,也不算亏。

很显然——昨天那件事把他伤得够,不然现在也不会过来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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