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终于抬起，第一次清晰地落在了楚夏的脸上。

她就站在他面前，后背贴着他的膛，微微仰着，倔地迎着自己父亲暴怒的掌。她的侧脸苍白脆弱，中着泪，却闪烁着一不顾一切的光芒。

那一瞬间，江肆的心脏骤缩成一团，尖锐的剧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冰冷的外壳被这猝不及防的维护狠狠撞一裂痕。

但下一秒，更汹涌的黑暗和自毁的冲动涌上来。

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他不能让她再靠近他！他必须斩断！用最狠的方式！

在楚夏以为江承彦那一掌要落下时，她后那个一直沉默冰冷的人，突然动了。

江肆伸手，以一不容抗拒却又不带任何狎昵的力，轻轻在楚夏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拨开，护到了自己后。动作快得让楚夏来不及反应。

随即，他抬起，迎上江承彦震怒的目光和停在半空的手掌。那神里翻涌起稠扭曲的暗，一毁灭般的疯狂和嘲。

“打啊。”江肆清晰地吐两个字。他甚至还往前近了一步，仿佛嫌江承彦的耳光落得不够快。

“爸，您当年为了您那所谓的‘心意’，对我妈过的那些事，我是不是也该这样替她讨回来？”他的嘴角扯开一个没有温度的恶劣笑容，“您真以为，您有资格教训我？”

“江肆！”江承彦气得浑发抖，扬在半空的手掌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江肆的目光掠过濒临崩溃的江承彦，又扫过旁边脸惨白、摇摇坠的楚离。他清晰地听到了后楚夏压抑的泣声。那声音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他闭了闭，再睁开时，那片翻涌的疯狂被行压下，他转向江承彦，清晰而缓慢地开。

“您让我拒绝？”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地上，带着一斩断所有的决绝。

“楚夏她喜我。”

“她心甘情愿。”

“我为什么要拒绝？”

“啪！”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不是江承彦打的。

是楚离。

她用尽了全力气，狠狠地甩了江肆一个耳光。她的因为愤怒和大的心痛而颤抖，声音凄厉尖锐：“江肆！你不是人！夏夏她真心对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说这话？！你怎么能这样糟践她？！你！你给我这个家！”

脸颊火辣辣地疼，腔里弥漫开铁锈味。江肆被打得偏过去，他没有动，也没有反驳，仿佛受不到疼痛。

楚夏只觉得脑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一片空白，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她只能呆呆地看着江肆脸颊上迅速浮现的红痕，泪汹涌而，无声地落，心脏像是被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