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向书房。

书房门没锁。她轻轻推开。

大的书桌，天立地的书柜，里面满了各大的军事、经济、历史书籍，排列得整整齐齐。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革的味。

楚夏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最终，落在了书桌旁一个不起的矮柜上。柜上方，随意地放着一本……画册。

她的心猛地一。

那本画册的封面，是她自己涂鸦的，用各颜的彩笔画的七八糟的图案，幼稚又张扬。是她用了很久的速写本！她三的时候换了一本，国后也用过更多的新本。这本留在江家老宅，她甚至都忘记了。

她几乎是屏着呼走过去，指尖有些发凉，轻轻拿起了那本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速写本。

翻开第一页。

画的是江家老宅的客厅。线条还很稚，构图也有些歪斜。画上，少年江肆穿着白衬衫黑，侧对着画面坐在沙发上看书，只一个冷淡的侧脸廓，拒人于千里之外。画旁边，是她用圆珠笔写下的批注，字迹飞扬脱。

「冰块脸！跟他打招呼都不理人！哼！(╯‵□′)╯︵┻━┻」

楚夏的指尖抚过那些稚气的字迹，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然而，就在这行字的下面，多了一行截然不同的笔迹。刚劲、凌厉，带着一成年人的沉稳和内敛，墨很，像是后来才写上去的。

「那时……不知该怎么回应你的善意。对不起。」

楚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她手指微颤，飞快地翻到下一页。

画面是江肆在园里浇的背影。这次，线条畅了许多。光透过树叶的隙洒在他上，少年的姿在光里显得有些柔和。

旁边的批注是：

「其实……他背影还好看的嘛~（偷偷脸红）」

下面，那行刚劲的笔迹再次现：

「现在也觉得好看吗？」

下一页，画的是江肆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样，微微低着，睫很长。

批注：

「睫！吃饭都这么好看！想戳脸！」

回复：

「现在给你戳。」

再翻，画面变成了江肆穿着迷彩作训服的样，是她想象中江肆穿军装的样，姿笔，神锐利。

批注写满了整页空白：

「啊啊啊制服杀我！江肆穿军装一定很帅！见不到真的，只是想想就心加速！完了完了我是不是没救了！」

回复只有一行，笔迹却格外重：

「对不起，让你等那么久。」

楚夏一页一页地翻着。她的画风在变化，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熟练，捕捉的角度也从客观的记录，渐渐变成了带着慕和迷恋的凝视。

她画他皱眉的样，画他专注看书的侧脸，画他偶尔的极其难得的浅淡笑意。每一张旁边，都写满了她少女心思的批注，大胆的、羞涩的、抱怨的、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