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甚至有些开：

「为什么走的时候连都不回？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留恋吗？」

「江肆，我们到底算什么？兄妹？还是别的？」

「你能不能……别那么讨厌我？」

「我是不是……有一特别了？」

「你是不是……也有一喜我了？」

「寒假回来……我们还会这样吗？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

「江肆，我是真的你。怎么办？」

在这些问题下面，是大片大片被渍染开的痕迹，浅浅，模糊了纸张的纤维。那是泪涸后留下的印记。

而在这些泪痕的底下，是后来才写上去的字。笔迹是江肆的，却写得极其艰难，每一笔都像用尽了全力气，印纸背，力透纸背。

「因为怕回……会舍不得。」

「想要和你在一起。」

「不讨厌。从来没有真的讨厌过你。」

「喜你。楚夏。我喜你。」

「我错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满页的「对不起」，一下一下狠狠剜在楚夏的心上。她仿佛看到了五年前，她决绝离开后，江肆回到那座空的老宅，沉默地收拾着她留下的所有东西，包括这本被她遗忘在角落的画册。

她仿佛看到他带着这些东西回到这里，在无数个寂静的夜，独自坐在书房，一页一页翻开这本记录着她少女心事的本，一字一句地读着她曾经的心动、委屈、期待和绝望。

她仿佛看到他在看到最后那页的泪痕和质问时，心脏被撕裂的痛苦，看到他在纸上写下那满篇的忏悔时，手指的颤抖和底的猩红。

他曾经的恨意在得知真相后，又被大的悔恨和自我怀疑彻底淹没。他觉得自己不，觉得自己伤她至，所有的痛苦只能自己吞咽。

楚夏的视线彻底模糊了。的泪汹涌而，大颗大颗地砸在泛黄的纸页上，开了那些陈旧的墨迹和泪痕，也开了那些刻骨铭心的“对不起”。

她用力捂住嘴，压抑着咙里破碎的呜咽，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疼得她几乎不过气，却又被一铺天盖地的酸胀和心疼填满。

原来他一直都知。

原来他承受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