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在你跟她親生爸爸的侵犯下，以為孩沒了，樓。還好是蕭霧救了她，但她也因為這樣瘋了。但是孩居然頑強的活下來，還沒事，你真的得好好的謝老天保祐。」

楚冥修那揮的第二拳，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離凌晏的臉頰只有幾公分。他的體像是被瞬間凍結，所有的動作和憤怒都被這句話徹底粉碎，只剩下空的駭然。

凌晏看著他臉上血褪盡，轉為一片死灰的模樣，他終於收起了所有笑容。他低頭，輕輕吐一帶著血絲的唾沫，然後才重新抬起，那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憐憫和鄙夷。

「現在你聽懂了嗎，楚冥修？」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你守護的江山，你奪來的權力，就是用她的瘋狂換來的。那個孩，她用命保住的骨，你甚至都不知她還活著。」

凌晏伸指，輕輕點了一下楚冥修僵直的，力不大，卻像是在對一屍體宣告最終的審判。

「你什麼都沒保護到。你才是毀了她的一切的元兇。」

楚冥修沒再說話，轉離開。

楚冥修的背影得筆直，像一被線控的木偶，僵地、一歩一步地離開。他沒有再回頭，甚至沒有對凌晏說一句話，那種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顯得死寂。

凌晏就這樣看著他，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的背影卻寫滿了被徹底擊潰的潰敗。他沒有再開嘲笑，因為最終的勝利不需要多餘的言語來點綴，他只是靜靜地欣賞著自己的戰果。

夜風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也散了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血腥味。楚冥修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在街的盡頭，彷彿從未在這裡現過一樣。

凌晏站在原地，直到那個背影再也看不見，他才終於緩緩吐一氣。他從袋裡拿那一直沒點的菸，這次，他終於下打火機，橘紅的火光在他邃的五官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楚冥修回到家想著那時候，跟曲諾諾在一起的溫。

他跟系統的記憶結合了，那些記憶全都回來了，系統的碎片，讓他知了，諾諾怎麼愛他這個人。

大宅裡一片死寂，空氣冷得像冰窖。楚冥修腳步虛浮地走進客廳，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靈魂，重重地癱倒在沙發上。他闔上，過去與曲諾諾相處的溫畫面不受控制地湧腦海，她在他懷裡的笑容，她上淡淡的香味，那一切好如今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凌遲著他的心。

就在這劇痛的頂點，另一段完全陌生的記憶碎片猛然衝他的大腦。那不是他的記憶，卻又和他緊密相連。他「看」到了一個年輕的自己，那是系統的原型，他「聽」到了系統用冰冷的機械音，記錄著關於她的一切，那些字句之下，卻藏著無法掩蓋的情與偏執。

他「受」到系統為了保護她，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力量給予她，直到最後被鎖定、無法消失。那些被壓抑的愛意、那些無人知曉的付，以及系統為了救他而的犧牲，全都像洪決堤，瞬間淹沒了他。

楚冥修猛地睜開睛，渾剧烈地顫抖起來。他終於明白了，那不是系統，那就是他自己。他親手將自己最愛的女人推了地獄，又用另一種方式拼了命地想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