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覆蓋另一種傷痛。

李宸的體瞬間僵，他受著懷裡女孩的冰冷與瘋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沒有回吻，也沒有推開，任由她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在他上宣洩著絕望。

那力算不上大，卻像一不可逾越的牆，毅然决然地橫亙在他們之間。

楚曉月的體因這個推拒而微微後仰，腳步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她抬頭，看見李宸中那種她最痛恨的、混合著憐憫和痛苦的表情。

下一秒，她笑了。

那笑聲很低，從嚨處滾來，一點點蔓延開，起初是輕輕的顫動，後來變成無法抑制的、破碎的咯咯聲。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彷彿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凄厲又詭異。

然後，淚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從她笑著的臉上落下來。一滴，兩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混著那絕望的笑容，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劃兩濕漉漉的痕跡。

她笑著哭，哭著笑，整個人像是要在這極端的矛盾中徹底崩解。

「怎麼了？李教授。」她開，聲音被淚和笑意浸泡得嘶啞不清，「不喜歡了嗎？」

她伸手，用指尖抹掉臉上的淚，動作妖冶得像個午夜的女妖。她看著指尖的濕潤，然後將那手指，緩緩送進自己的中，輕輕舐著。

「你不是一直想這樣嗎？讓我變成只屬於你的東西。」她的神迷離又清醒，像一團燃燒的鬼火，「現在，我把我自己給你，你為什麼不要了？」

她向前一步，重新貼近他，溫熱的呼噴在他的臉上，帶著淚的鹹濕味。

「還是你說……你嫌棄我髒了？」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進了李宸的心臟。他看著她底的瘋狂和破碎，看著她用自我毀滅的方式來攻擊他、折磨他，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悔恨，席捲了他整個靈魂。

「曉月，我沒有要傷害妳。我只是想要妳追求自己想要的。我的年紀跟妳差那麼多，我不是妳要選擇的，妳懂嗎？」李宸說著。

「哈哈哈……」

李宸的話像是一個引信，點燃了楚曉月體內所有的炸藥。她的笑聲比剛才更大，更瘋狂，彷彿要把肺裡所有的空氣都擠來。她笑得彎下了腰，一手捂著肚，一手不穩地撑著牆，淚從指縫間狂湧而。

「你說……你要我……追求我想要的？」她斷斷續續地重複著這句話，抬起頭，那張淚滿面的臉上綻放一個絕而詭異的笑容。

她一步一步地重新走近他，像一個循著氣味而來的幽魂。

「那好啊。」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溫柔，像情人的呢喃，卻讓人骨悚?。

她伸手，輕輕地撫上李宸的臉頰，指腹過他緊繃的下頷線。

「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啊，李教授。」

她踮起腳，嘴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混著淚的氣，輕輕掃過他的耳廓。

「從我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起，我最想要的，就只有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