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艾拉只觉前一团漆黑，当即闭上双。神力的波动如旷地里的蚊，她扭转剑锋，耀的白光向混沌中的声响，将天际撕扯开一裂。

“为什么借给我那邪恶的力量？”艾拉趁势前冲，光剑顺着裂刺，试图黑雾后的影，“乌拉斯的土地因为我的失控而陷混，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

“邪恶？不……世间没有绝对的是非黑白，光与影从来相依相存。”黑的影稍稍一晃，廓在光芒中变得更加模糊，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授课般的耐心，“我予你的仅仅是一把选择的钥匙，门后风景如何，终究取决于持钥匙的人，而非钥匙本。”

艾拉不再听他诡辩，收势调集周所有的光，汇聚成细密的波纹萦绕在剑刃，向着他直刺而去。闪烁的剑光穿透了黑雾，看就要击中那个人影，却在下一秒忽然停滞。如同陷无尽的泥沼，剑被黑暗收拢吞噬，无法前分毫。

“唔！”她再度使力，将意识倾注于剑刃之上，可那黑雾似有生命一般蠕动，反而把她牵制在原地，浑上下如重千钧。虎开始发麻，光剑的辉芒愈发黯淡，汗从额间至颌骨，滴落在虚无的地面。

“我不是说过吗？不必抗拒这份力量。”穆德安步伐从容地走近，黑袍的衣角在空中飘，恍若夜幕下的幽灵，“它本就你的一分，自我们的命脉会合归一，你便同样获得了祂的眷顾……”

他缓缓伸手，似乎想去拂开她额前被汗浸的碎发，然而就在手指即将接到她肤的一瞬，艾拉猛地抬起，一直虚握着的左手骤然攥。无数尖锐的光束从天而降，在他脚边凝成一圈固的障，其中一束则化为光剑悬于，有如无言的威胁。

念咒语的女孩咬了牙关，剑尖随时准备刺下。

“哎呀……真是漂亮的反击。”帽檐被凌厉的剑风掀落，其下少年模样的致脸庞和银发丝。穆德安不惊反笑，颇为赞赏似的摊开了双手。与此同时，桎梏着艾拉的粘稠黑雾如同接到指令般徐徐消散，缠在她上的沉重瞬间褪去。

“果然，这份于绝境中诞生的执着，才是你灵魂的底。”他神情自若地评价着，好像本不在意这场较量的输赢，“但你应当知，镜中的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的神碎片。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样无谓的打斗上，你还有更迫的事要，不是吗？”

艾拉中的警惕未减，光剑依然对准了前方。穆德安回以一抹意味长的浅笑：“在你滞留于此的时刻，战争的云正在凝聚，灾难的已然发芽，预言的内容注定将会化为现实。”

“荒漠王亲答应过我不再兵，谁知这会不会又是你的骗局？”话虽如此，她确实在茫茫沙海中逗留得太久，对阿瑞利亚当下的形势一无所知。

“哦？”少年巫师微微偏，纤长的尖耳随着动作垂落少许，“看来在窥见了尘世中的分真相后，你倒更愿意相信他了？”

艾拉没有回答，沉默在苍白的雾气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