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每次只需要演好一个角——保持惊讶表情且安静地听完各抱怨的木偶。

“我们吵架了。”

“怎么？”

“她觉得我在向她炫耀自己考得好，还埋怨我为什么瞒着她和其他女生一起去旅游不陪她最后几天，”简慈打了个嚏时无意地前倾，脑袋差儿磕到凌恩的肩膀，“我没有瞒着她，是杜然然她们邀请我，我想去，但我没想好……”

凌恩朝旁边挪了挪，两人之间拉开一段距离，恰好是不伸手够不着的地步。

“而且我不会同意我们几个女生一起去的，我本来想玩一天就回来，但是现在小彦生气了，我得陪她。”

“你是不是怕你们被骗走卖掉？”

简慈摇又。

凌恩走神了一圈的视线重新回到她上。

“可能老人家就是喜胡思想吧。”简慈抱着胳膊低苦笑，仿佛是一朵在不适宜季节要勉开放的，上的纱裙千疮百孔地漏冷风。

凌恩把手里抓了半天拧成一团的防晒衣到简慈手里，得到了对方回赠的茫然的神，她尴尬地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以为你冷。”

“还好。”

简慈只是着那件衣服，以毫不委婉且明了的方式谢绝了这份多此一举的好心。

“凌恩，你后面一个月有什么计划吗？”简慈问她。

“没有，打算在家好好休息，最多去我阿姨家住几天。”

“嗯，我先走了，我还在家等我。”

没发挥作用的外又被丢了回来。

凌恩穿好衣服，她起初还能从人群里辨认简慈的背影，在瞬间错里被错落的浪吞没。

简慈全程只字未提邀请升学宴的事。

凌恩没觉得“不被邀请”是件丢脸的事情，她也经常拒绝别人，所以被别人拒绝也再正常不过，况且她还不一定有空呢，她在开学前要抓每一分钟好好休息养蓄锐。

然而凌恩看到了正在与年级主任聊天拉扯的吕艺和她父母。

于是她可耻地想起来了，想起来简慈方才邀请对方时言辞与神态多么情恳切。

她把手揣袋里，大摇大摆地绕开父母们老师们，就这么直腰杆走了去，以一只有她自己才听到的分贝小小地嘁了声，骑上那辆即将蹬满三年的死飞，在一段下坡路上松开脚蹬自由行。

她想起来文科班那些姑娘们的笑，想到她们问自己的那些问题：

凌恩，你和简慈什么时候成了这么要好的朋友啊？

天，我怎么能信以为真呢，凌恩一脚踩在地上刹住车。

红灯。